城门口,更是重兵把守。
两列甲士分列左右,手持长戟交叉于门前,形成一道森严的屏障。
一名校尉模样的军官站在门前,目光如鹰,审视着每一个进城的人。他的腰间挂着一柄长刀,刀鞘上刻满了符文,隐隐有光芒流转。
城门两侧,各有一座箭楼。
箭楼呈八角形,高三层,每一层都开满了射孔。
透过射孔,隐约可见里面的弓箭手正在待命,箭已上弦,引而不。
城墙下方,沿着崖壁开凿出了一条蜿蜒的石阶。
石阶宽约三丈,以青石铺就,两侧设有石栏。
石阶从崖底一直延伸到城门,曲折盘旋,如同一条巨龙盘绕在崖壁上。
此刻,正有商队和行人沿着石阶缓缓而上,骡马的铃铛声、行人的交谈声、商贩的叫卖声,在崖壁间回荡,给这座肃杀的军事重镇添了几分烟火气。
崖底,是一座外港。
港口用巨石垒成,伸入海中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港湾。
港湾内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有高大的楼船,船身漆成深黑色,船舷上装着撞角,甲板上架着小型床弩。
有灵巧的快船,船身狭长,船帆如翼,在海面上穿梭如飞;更多的是渔船和商船,桅杆林立,帆影重重。
码头上人来人往,搬运工扛着货物,渔民抬着渔获,商贾们高声讨价还价,一片繁忙景象。
而在港湾之外,海面上隐约可见几艘巨大的战舰正在巡弋。
那是北海舰队的战船,船身比港内的楼船还要大上一倍,船刻着狰狞的兽头,船帆上绘着巨大的蛟龙图案。
它们缓缓行驶在海面上,如同几头沉睡的巨兽,守护着这座城池的海上门户。
夕阳西斜,金色的光芒洒在巨崖上,洒在城墙上,洒在那面猎猎作响的旗帜上。
整座北海府城,在夕阳的映照下,如同一头俯视大海的远古巨兽,沉默、威严、不可侵犯。
沈算站在飞舟甲板上,久久无言。
他走过南荒的山川,见过黄源的黄土,看过雪域的雪山,以为世间奇景不过如此。
可此刻,站在这座盘踞于巨崖之巅的城池面前,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雄伟。
那是人力与天险的结合,是智慧与勇气的结晶,是无数先辈用鲜血和汗水铸就的丰碑。
“少爷……”钟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失神,“这城……这也太……”
他说不下去了。
沈算点点头,轻声道“不愧是北门锁钥。”
飞舟缓缓下降,朝着崖底的外港飞去。
正当飞舟准备在港口外围降落之时,一道惊讶中带着不确定的声音,自南城门方向传来“源小子?”
“嗯?”这略带熟悉的传音,让御使飞舟的钟源一顿,不由循声看去。
随之他视线中便见一道身影踏空而来,在城下人们惊叹的目光中,在其和沈算惊讶的目光中,飘然落在飞舟甲板上。
“义叔!”沈算惊喜喊道。
来人年约五十,面容亲和,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身着锦衣,气势不凡,踏空而来的身姿飘逸从容,足见修为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