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的光膜向四周扩散了约十米半径,覆盖了赵一周围的区域。
那些进入光膜范围的守卫动作都出现了明显的迟滞,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光膜只能延缓它们的度,无法阻挡它们的前进。
“赵大哥,注意你的左侧!”云媛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转身向左侧战斧横扫,金色的光芒在斧刃上凝聚,将那只即将扑到面前的守卫从肩部到腰腹切开。
守卫的身体在被切开后没有立即崩解,但裂口处的能量纹路持续在金色光芒的侵蚀下消退。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强烈的精神冲击波从深渊之核内部射出,瞬间撕裂了赵一精神屏障的外层。
他的意识在那一刻被拖入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画面中是一座正在燃烧的城市。建筑在火焰中崩塌,街道上有人在奔跑,有人的身上已经长出了暗红色的结晶。
一个穿着泰拉长袍的年轻男人站在高塔顶端,俯瞰着下方正在崩塌的城市,那是年轻时的月蚀。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那里有一道暗红色的裂隙正在缓慢扩大。
然后画面切换了。
月蚀站在一间地下实验室中,面前是一台半成品的能量装置,与赵一在导管核心看到的那台球形装置有些相似,但更加原始。
他正在调整一台能量滤网的接口,旁边放着一块记录板,上面写满了密集的数据和手绘的示意图。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同样泰拉长袍的年轻女人,她的目光落在那台装置上,眉头紧锁。
“你确定这条路是对的?”女人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实验室中格外清晰。
月蚀的手指停在滤网接口上“我不确定,但我确定现在这条路是错的。”
画面再次切换。
那是一处密封的房间,女人躺在一张金属床上,身上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能量薄膜。
她的身体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能量纹路,那些纹路正在以缓慢的度向她心脏的位置汇聚。
月蚀站在床边,手按在能量薄膜的边缘,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女人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唇微动,像是在说着什么,但声音太轻了,赵一听不清。
月蚀俯下身,将耳朵贴近她的嘴唇,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他站直身体时,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一种极其安静的空白。
画面在这里中断了。
赵一猛地从那段记忆中挣脱出来,精神屏障的裂口还在,但月蚀没有再继续施压,像是那段记忆本身才是攻击的载体。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气,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云媛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赵大哥!你的精神波动刚才出现了剧烈波动!生了什么事?”
赵一稳住呼吸,重新将精神屏障的裂口修补上。
那些记忆碎片正在他的意识表层缓慢沉淀,像是一层正在冷却的灰烬“我看到了他的记忆。”
他重新握紧战斧,目光锁定深渊之核表面。
月蚀的声音从球体内部传来,带着一种被磨损后的沙哑。
“你看到了,那就应该明白,我不是因为恨才做的,我是因为看到了所有可能的路,而这条路是唯一不会让更多人死的。”
赵一没有回答。
他向前走去,战斧上的金色光芒在他行进的过程中持续凝聚着,在暗红色的战场中形成一道醒目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