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散的腐化生物在废墟间游荡,但远远看到狂暴鼠王就主动避开了。
只有几只不知死活的腐化猎犬冲上来,被鼠王一巴掌拍成肉泥。
赵一没有停下脚步,他只是走过那些废墟,走过那些曾经是家园的地方。
第二天,他穿过了第二个腐化区。
这里曾经是一座小镇,如今只剩下半塌的房屋和干涸的水井。
街道上散落着锈蚀的车辆和白的骸骨,风穿过破碎的窗户,出呜咽般的声响。
赵一在一口水井边停下。
井口长满了暗紫色的腐化苔藓,井底已经干涸,只剩下黑漆漆的深渊。
他站在井边,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向前。
当遗迹入口的伪装门出现在视野中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
夕阳将天空染成暗红色,那些厚重的云层像凝固的血迹。
遗迹入口藏在半塌的钟楼地下室,伪装门与周围的废墟完美融合,几乎看不出来。
赵一站在入口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推开了门。
通道向下延伸,两侧的岩壁上镶嵌着光的能量结晶,将昏暗的空间照得如同黄昏。
空气里没有腐化的腥味,只有岩石的冰冷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赵一沿着通道向下走去。
狂暴鼠王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通道中显得有些局促,但它还是挤了进来。
五具泰拉守卫沉默地跟在后方。
秃鹫无法进入通道,便停在钟楼顶端,展开巨大的翅膀,如同一尊守护的雕像。
通道尽头,是遗迹的地下三层。
当赵一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媛第一个冲上来,抱住了他。
很用力,仿佛怕他再消失一样。
赵一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轻轻环住她的背。
“我回来了。”
云媛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但没有出声音。
赵一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很用力,像一只受惊的鸟。
陈锋站在纪念墙前,看到赵一时,点了点头,他的手臂上缠着绷带,但眼神依然锐利。
盾山拄着拐杖,章鱼用新长出的触手支撑着身体,他们都看着赵一,看着这个独自走进沙漠又活着回来的男人。
苏婉从医疗区跑过来,手里拿着检测仪。
她围着赵一转了一圈,确认他没有重伤后,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林玲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