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人尽皆知的,被称为荆棘玫瑰的议员,和他雷厉风行整日批判其他议员的名声,同样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他踩着一个又一个攻略者往上爬的上位史了。
民间八卦中,虽然他现在仍然孤身一人,但被他利用的前男友们,可是多达两位数。
林观棠看过有关八卦,但他当然不会是把八卦当真的人,但当这位议员特意找到他的通讯方式,亲自向他致电,在一系列支持鼓励等等话语后,林观棠也没办法正视这些八卦了。
在特意发起的视频通话中,议员直接向他坦诚了一切,说自己能走到今日,不可否认,离不开离任男友的支持,但他也不会为那些男友停留脚步,所以才会有今时今日的地位。
之所以说这个,就是为了提醒林观棠——
是也以为林观棠和他一样,只是把霍大少爷当成实现抱负的跳板。
可霍世禛绝不是他那些前男友能比的。
议员忧心忡忡的说:
“霍世禛……恐怕不是你想甩就能甩掉的人,也不是能够被完全掌控的对象,他是个极其危险的存在,小林,你比我有更磅礴的勇气,更盛大的魄力,与更决绝的行动力,你也会有比我更辉煌的未来,所以你更要慎重考虑如何处理和他的感情,能和平分手是最好不过,不要因为一段感情,葬送你的一切。”
言下之意,当是劝林观棠不要再“骗”霍世禛,及时收手,好聚好散,免得将来对方不愿意分手,而林观棠又没有办法完全掌控他,最后来个鱼死网破,就太不划算。
林观棠明白他是出于好意,才如此真情实感的劝慰,所以并没因此产生什么反感的情绪,反而非常感激。
只不过,为避免更多误解,有些话还是需要澄清的。
“感谢您的提醒,不过,我和霍世禛的关系,和您所设想的状况,其实并不一样,”
林观棠觉得议员关心则乱,但又觉得如果自己说什么爱情的话,从议员的角度看,大概也是不相信的。
想了想,与其自己说,倒不如让他亲自去看:
“或许,您可以先看一看霍家的态度怎么样,就明白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议员领悟他的言下之意,沉默片刻,忽然叹息说:
“爱情,不过是被信息素支配的产物,你难道真有自信,你能凭借爱情完全支配他吗?”
“不是支配。”
林观棠否定了他的用词——从这一点来看,就确定他和这位议员有着不同的观念了。
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
林观棠缓慢而清晰的说:
“他是我志同道合的爱人,前辈,我们的命运与事业早就交织在一起,不可分离,也不会分离。”
议员道:
“他是alpha,怎么可能会为omega的权益事业奉献终生。”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面向全帝国的民众。”
林观棠弯了弯嘴角,说:
“无论abo,都包括在内。”
林观棠非常明白,霍世禛从不特别怜悯omega,他想废除全O学院,只是因为对帝国而言,全O学院没任何积极方面的留存价值。
这一点也同样不是针对全O学院,是面向整个帝国。
至于林观棠,则更加年轻,也从没将自己的未来,只局限在狭窄的一隅——或许他一开始的目标,只是为了混个大学毕业,然后最好在帝都混口饭吃。
但人随事变,时至今日,林观棠已完全不觉得自己的一生,止步于此。
如果他可以为更多的人谋求自由与幸福,他乐意之至,也同样不是因为omega的身份,而是纯粹的心。
议员听过他的回答后,就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神色在欣慰中又夹杂着无奈,但又有着更多的期许。
最终,他不再劝说什么,只是告诉林观棠,废除全O学院相关规则这件事情上,他会在帝国议会上施加援手。
之后,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闲聊,双方心照不宣避开有关感情的议题,到也算是谈的尽兴。
等到结束通话,林观棠离开书房,已经近黄昏。
客厅没有开灯,视线昏沉,林观棠站在楼上下望,只看到霍世禛静坐在沙发内,终端光辉笼罩出一片阴影,看不清他的神态,又将他映衬的更像是黑暗中沉寂的庞然大物。
或许真被议员的话影响,叫林观棠一时间也生出些微妙的联想——霍世禛,真的是自己能支配的存在吗?
林观棠下楼,开灯,朝霍世禛走过去。
但霍世禛也只是在灯亮瞬间朝他看了一眼,并没打算问他们都谈论了什么——不好的话何必多问,那位议员对alpha的敌视,可也是从不掩饰,众所周知的。
直到林观棠走到他身边坐下,霍世禛才非常顺手拦过他的腰肢。
林观棠就又站了起来。
因为他脑海中还想着能不能支配霍世禛的问题,这种被拦腰的举措,显然只会显得他小鸟依人。
想了想,林观棠才单膝跪在沙发上朝他靠过去,这样就居高临下了,他甚至可以看到霍世禛头顶的发旋,思索了一下,又伸手按在霍世禛的肩膀上,接着伸出另外一只手放在霍世禛的头顶,盖住了那个发旋。
他自以为动作足够轻缓,足够小心翼翼,但对霍世禛而言,却像是不安分且精力旺盛的猫,在身边上蹿下跳的捣乱。
把他的头发当逗猫棒还不知足,还打算跳到他的头上抓咬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