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掌刀剑接连落在刘青天身上,那层黑紫色的光膜一次次浮现又一次次消散,刘青天被震得在龙椅上晃来晃去,却始终毫无伤。
然而武将在攻了十几招后,终于看清了一个事实——
这位皇帝除了挨打不还手之外,身上没有半分灵力波动,甚至连最基本的护体罡气都催不出来。
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凡人,只不过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替他挡灾罢了。
他打不了人!
一个武将喊道,
他只能挨打!
刘晶的眼睛亮了。
他一步上前,亲自探出神识扫过刘青天全身,果然现刘青天的丹田空空如也,经脉枯竭如同干涸的河床,体内只有一缕诡异的力量盘踞在心脉处,替他抵挡一切外来伤害。除此之外,他手无缚鸡之力。
哈哈哈——
刘晶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与狂喜,
父皇啊父皇,您可真会装!一个凡人,靠着不知哪来的护身宝物,竟敢唬了儿臣这么久!
他挥袖一甩,两名武将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刘青天从龙椅上架了起来。
刘青天双脚悬空,像个被拎起来的破麻袋,脸上的从容终于碎裂了一角,露出底下掩藏不住的慌乱。
传位诏书,拿来。
刘晶冷声吩咐。
苟富贵机械地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拟好的明黄绢帛,展开铺在龙椅扶手上。
另一名武将抓着刘青天的手,将御笔塞进他指间,蘸了朱砂,强行按着他在诏书末尾签下名字。
刘青天挣扎了几下,奈何力气哪里比得过修士?
名字被歪歪扭扭地签了上去,武将又抓起那方青天印玺,高高举起,朝着诏书上鲜红的印泥处重重按下——
就在印玺即将触到绢帛的刹那,一道白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殿正中央。
一声清冷的哼声,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轰然扩散。
那举着印玺的武将像是被巨锤砸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殿侧的墙壁,青天印玺脱手飞出,在半空中打了几个转,被一只纤白如玉的手稳稳接住。
白影落定。
来者身段婀娜,一袭素白长裙,面上笼着一层轻薄的白纱,只露出一双冰冷彻骨的眼睛。
她站在满殿甲胄与修士之间,气定神闲,却让所有人脊背寒——
方才那一声哼,竟震退了方圆十丈内所有修士的灵力运转。
林……林上仙!
刘青天被架着的双臂一松,他跌坐回龙椅上,喘着粗气,脸上却泛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笑。
他怕林婉儿怕得要死,可此刻却只觉得这位无比亲切。
他嘿嘿一笑,心里转着念头
怕归怕,还不照样被你刘青天拿捏?
你以为你掌控一切,到头来还不是得给朕当打手?
林婉儿目光冷冷地扫过满殿修士,最终落在刘晶脸上。
她的声音淡漠而危险
本座在此,谁敢动他?
刘晶脸色铁青,咬牙怒视着龙椅上的刘青天,破口大骂
刘青天!你堂堂一国之君,一千六百年的皇帝,到头来只会躲在女人背后!你丢不丢人!
刘青天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转头对林婉儿道
上仙,您瞧见没?这一殿的人,可都是您的血食啊!
他伸手指着那些被控制的大臣和侍卫,
杀了他们,把他们家眷也抓来,尤其是女子——她们的、心头血,比什么都滋补!
林婉儿眼中寒光一闪,没有答话,身形已然动了。
她冲入人群中,白衣翻飞如雪,一掌拍出便有一个侍卫口喷鲜血倒地。
然而刘晶反应极快,立刻高声喝令
结阵!所有人围住她!耗也要耗死她!
剩下的侍卫亲军迅结成一个合击阵型,十几名元婴期修士轮番出手,缠斗、游走、牵制,竟将林婉儿团团围住。
林婉儿虽修为远他们,但毕竟伤势未愈,体内灵力运转时还有几处滞涩,一时之间竟被拖得脱不开身。
她每一次出手都能击伤数人,却始终无法造成致命一击,那些人倒下后又爬起来继续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