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骁点头:“那就好,那我先走了。”
青霜突然开口:“是皇子们都好,那就好?还是皇后娘娘身体好一些了,那就好?”
韩骁眉头一紧,赶忙喝止:“还请青霜姑娘不要说这样不该说的话,姑娘难道想害死皇后吗?”
“我没有想害死皇后,皇后,她很好,对我也很好。”青霜抿了抿唇,“我只是想知晓,你是如何认为的?”
“皇后君,我是臣,我不敢妄议,还请青霜姑娘,以后也不要再说这种话。我要去别处巡视了,告辞。”
不远处的固阳长公主眼眸一亮,朝后微微一躲,待韩骁走远一些,抬步上前。
青霜回神,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见过长公主殿下。”
“你是皇后的贴身侍女吧?我说在皇后宫中怎未见到你?你方才是在和韩统领说话?”
青霜垂首恭敬道:“韩统领巡视到此处,询问宫中是否有异动,奴婢便答了几句。”
固阳长公主笑笑:“原来如此,宫中应该没有危险吧?郡主和皇后是多年的好友,她们正在说私房话,我也不好过去打搅,想在这宫中走走,不如你陪陪我吧。”
青霜微愣,随即点头:“是。”
固阳长公主往前走着,似乎是在闲话:“我记得你很早就跟着皇后了吧?这么多年皇后也没有提起放你出宫、让你嫁人?”
“皇后待奴婢宽厚仁慈,奴婢一心只想侍奉皇后,从未想过要嫁人。”
“原来是这样,我方才远远看着乔你和韩统领很是熟稔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们……想来是我误解了,不过韩统领年龄也不轻了,如今又新封了官位,是该成家了。”
“此事奴婢不大清楚。”
固阳长公主笑着停下:“好了,我看这宫中防守甚严,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你去回话吧,我便自己走走。”
青霜应声,转身离去,眉头微微皱起。
方才,她只顾着和韩骁说话,未曾注意周围的动静,不知方才那话是否被长公主听去了……
她紧蹙着眉,稍稍加快了些步伐。
“你今日这是如何了?从前都没见过你这样失神的时候。”芳苓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猛然回神:“没什么,就是方才我遇见韩统领了,和他说了几句话,被固阳长公主看见,固阳长公主误会了。”
青霜掩唇轻笑:“那是长公主不了解你?我还不知晓你,你哪里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跟长公主解释过了吗?别长公主随口在陛下和娘娘跟前提起,真给你指下这门婚事了。”
青霜微微摇头:“不会,我解释过了,我这样的人是不能成亲生子的。”
芳苓看着她,总觉得她今日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青霜已越过她离去:“我去殿内伺候了。”
没过多久,崔骘也走来,低声与芳苓问几句,大步跨进殿门。
胡嬉和固阳长公主已离去,菀黛正在督促孩子练字,听见他来,立即起身去迎。
他问:“胡嬉和长公主来过了?”
菀黛为他解开束袖:“是,方才才走。”
他坐下,又朝崔桓看去:“在练字?”
“是!爹,你看我的字写得如何?”
“很好,很漂亮。”崔骘笑着摸摸他的头,道,“爹为你寻了一位沈太傅,明日起,你晌午便跟着太傅一起念书,今日便先不练了,歇着去吧。”
“好噢!那我找二弟三弟玩去了!”
崔骘笑着摆摆手:“去吧。”
菀黛轻声问:“沈太傅?是什么人?”
“沈太傅出自名门,家学渊源,学富五车,曾在前朝担任过四品要员,他的儿子如今在朝中为官。我想让他先教桓儿读读史书,至于政务那些,还得卢相来教导。对了,让桐儿和桓儿一起去听,樟儿还小,便算了。”
“我能去陪着他们吗?”
“沈太傅学识的确渊博,可有些迂腐,迂腐便罢了,还耿直,你便不要跟着去了,我平时说重话你都受不了,他骂人可是不留情面的,当初便是当朝大骂前朝皇帝,才被贬赋闲在家。”
菀黛蹙了蹙眉,拉着他的手,小声问:“那会不会教坏两个孩子?”
“只是每日教一个时辰而已,我会跟孩子们说好,他们也大了,应该有分别是非曲直的能力。”
“那我便放心了。”
崔骘从身后抱住她,轻咬住她的耳垂,悄声道:“你今日与胡嬉说了什么?”
她稍稍往侧边躲:“没什么,就说了孩子的婚事。”
“当我的附庸不好吗?还说什么表面上风光,小舅私底下对你不好吗?”
“我是说给她听的……”
“只怕不止是说给她听的吧?伤好得差不多了?”
“我……”她刚逃出去一步。便被人扣着退两步,“我的伤还未全好。”
崔骘的气息已缠绕上她的脖颈:“我每日给你换药,你好没好我最清楚。小舅忍很久了,给小舅好吗?小舅不会太重,不会碰到你的伤口。”
“那也要回那边去……”
“走。”崔骘立即起身,牵着她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