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午呢?”
“睡觉。”
床榻上的红色帐子放下,房中又暗下来,崔骘将床边放着的木酒杯端起来,交给她一杯。
“昨夜未喝合卺酒,今日补上。”
手臂交缠的瞬间,酒杯上系着的红绳也交缠,一头在她手中,一头在崔骘手中。
清甜微辣的酒入喉,她被呛得脸色微红,头脑一下便开始发昏,身子一歪,便倒在崔骘怀里。
“嗯?醉得这样快?是醉倒了?还是故意倒在小舅怀里的?”
“醉了,也是故意的。”她小声答。
崔骘扬起唇,低头含住她的唇,将她放倒在褥子上,悄声道:“小舅喜欢你这样主动,来,上来。”
她还没应答,便被人掐着腰去了上面。
“我不会……”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咬着唇低声道。
“小舅不是教过你吗?不同的只是先前是在外面,现下要放在里面。”
“我就不知如何放在……”她含糊不清问。
“来,小舅教你一遍,往后你就这样照做。”
她嘴上应着,眼神却往别处瞟,不敢多看。
崔骘看着她:“不看如何学得会?听话,好好看着。”
她羞恼瞅他一眼,还是默默垂眼去看。
崔骘却只饶有兴致盯着她的害羞神色:“学会了吗?”
“嗯。”她赶紧别开眼,连连点头。
崔骘轻拍她的腿:“动吧,这个小舅可是教过你的。”
她浑身熟透了,撑在他腰腹上的指尖也跟着发烫,咬着唇抬着头,不知在看何处,但崔骘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她能察觉得到。
“舒服吗?”崔骘低沉的声音朝她耳朵里钻,“说实话。”
“说不上来。”她只觉得脑中有些嗡嗡声。
“无妨,小舅帮你按按便舒服了。”
他的手法的确高超,两三下便让她软了腰,眼眸里也渗出些水光,越发主动起来,直至累得动弹不得。
崔骘看着她:“累了?”
她嗓子也累,只点头。
“来。”崔骘朝她伸手,“到小舅怀里来。”
她软绵绵趴在他胸膛上,抓着他粗壮的上臂,随波逐流,最后失了力气,一摊软泥似地倚着他。
崔骘轻抚她的后背,低声问:“累得厉害?”
她累得不想张口,尚有一丝余力还能点头。
崔骘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一丝笑意,在她耳旁悄声道:“这就累了?这才刚开始呢。”
傍晚,寒风又开始拍打窗子,鹅毛大雪扑簌簌地落,她瘫软在褥子里,连眼皮都睁不开了,终于知晓什么叫做才开始。
崔骘端了水来,低声道:“雪又落大了,今日还是不要出门了。”
菀黛连哼声都懒得发出,只在心中骂他。
“喊了一下午了,喝些水吧。”崔骘搂起她,将水送到她嘴边。
她睁眼,眼中又是通红一片,盯着他瞅。
崔骘觉得好笑:“又哭什么?小舅今日可没有凶你没有骂你。”
她咕咚咕咚喝下一大口水,往床上一摔,躲进被子里,小声啜泣起来。
崔骘俯身去看:“弄疼了?小舅心里还是有数的,不会弄疼你,方才也不见有干涩阻碍。”
哪里是什么方才,从晌午用过早膳起,翻来覆去,褥子都换了好几床,菀黛又哭又喊,直到此时才停。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沙哑着嗓子又哭起来。
崔骘微微皱眉,躺去她身旁,又将她搂进怀里:“别哭了,哭得小舅心都要碎了。”
她挣扎几下,瞪着他哭着喊:“骗人!你根本就不会!方才我也哭了,没见你理我!”
“好好,小舅知晓错了,太累了是不是?”崔骘用掌心将她的眼泪抹去,“好不容易有闲暇的时候,等这阵子过了,又要忙起来,恐怕便没有这样恣意的时候了。”
她沉默许久,吸了吸鼻子,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乱发脾气。”
崔骘将她搂紧一些:“我知晓,你累,是吗?”
她忍不住又开始掉眼泪:“头疼,腿疼腰也疼,我想睡觉,可浑身都不舒服……”
“好,小舅知晓了,小舅哄你睡。”崔骘稍稍躺下,一手轻拍她的背,一手给她按着头,哄着她缓缓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