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是要去杀人放火,结果是来考记性?
“先生,我……”
“尤其是这条路。”赵衡的手指,点在了那条从冀州绕道,穿过毒瘴林,直达断龙崖的小路上,“这条路,只有你自己能知道。你的特勤队,任何一个人,都不能透露半个字。包括他们要去哪,去做什么。”
王进心头一凛,脸上的轻浮瞬间褪去,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这件事,远比他想象中要重要。
他站起身,对着赵衡郑重抱拳“先生放心!若从我王进的口中泄露半个字,甘愿受军法处置!”
“少说这些没用的。”赵衡摆了摆手,“多记细节。一个时辰后,我来考你。错一个地方,你就回去继续带着你的人趴雪地。”
“是!”王进不敢再多言,立刻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眼前的舆图上。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王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将那条隐秘的路线在脑海中反复描摹,每一个转折,每一个参照物,都死死地刻进脑子里。
一个时辰后,赵衡果然回来考校。
王进深吸一口气,将那条路线的走向、沿途的地形、甚至几个不起眼的标记,都一五一十地背了出来,分毫不差。
赵衡听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行了,回去吧。”
王进愣住了。
就这?
他以为背完了图,先生就会交代任务,结果就让他回去?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着赵衡那平静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好躬了躬身,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就在王进的手刚要碰到门帘时,赵衡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进立刻转过身。
赵衡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册子,丢在了桌上。
“这个,也拿去。”
王进疑惑地上前,拿起那本已经微微泛黄的册子,解开油纸,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骤然一缩,握着册子的手都开始抖。
册子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一个个州郡的名字,下面是对应的人名、身份、联络暗号和接头地点。
客栈掌柜,码头船夫,棺材铺掌柜,仵作,王府马夫,甚至还有给高官大户接生的稳婆!
这些人,遍布大虞王朝的各个角落,身份千奇百怪,却都指向一个共同的组织——朱雀卫。
赵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是先皇留下的朱雀卫名册,上面用墨杠划掉的,是已经确认死了的。没划的,也不代表一定还活着。”
王进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感觉自己手里捧着的,不是一本册子,而是整个大虞王朝的地下江山!
他苦心经营了几个月,费尽心机,也才在周边几个州郡安插了十几个眼线,每天传回来的消息还真假难辨。
可这本册子……
这本薄薄的册子,背后是一张经营了几十年,渗透到三十六州郡每一个毛孔的、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
王进激动得脸都红了,他猛地抬头看着赵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