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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2页）

&esp;&esp;陆雨张了下嘴，又闭上，没再说话了。

&esp;&esp;氛围沉寂下来，只有笔尖沙沙地滑在纸上，听着格外明显。

&esp;&esp;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来，然而又好像是第一次来。

&esp;&esp;章茴每次都不会和他说话超过十句。

&esp;&esp;一，二，三，四，五。五句了。

&esp;&esp;证明他今天的来访时间已经过半。

&esp;&esp;“下雨了。”陆雨一边帮他翻动纸张，一边没话找话，“今天店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了。”

&esp;&esp;……

&esp;&esp;“童瑶怀孕了，这周产检，可能要请假。”

&esp;&esp;……

&esp;&esp;没有第六句。

&esp;&esp;章茴的表情没有什么改变，就好像他没听到这些话一样。

&esp;&esp;陆雨微微皱眉，然而他想了想，又继续说。

&esp;&esp;“茴哥。”

&esp;&esp;“那位尹先生，好久没来了。”

&esp;&esp;没有人可以救

&esp;&esp;章茴签字的手一下都没停。

&esp;&esp;手好看，字也好看，都说字如其人，真是没错的。章，茴，上下结构的两个字，细长，对称，笔触苍劲，瘦得像一颗岩松，笔锋潇洒，又飘得像一株水草。

&esp;&esp;章茴的眼神专注在纸面上，没有抬头，“你好像很在意他。”

&esp;&esp;可陆雨却感觉那双眼睛，是在盯着他的。

&esp;&esp;“哦，那是因为——”他早有准备地解释，“前段时间他天天来喝得烂醉，欠了不少的酒钱，最近却突然销声匿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esp;&esp;“哦？咱们店什么时候能赊账了。”

&esp;&esp;“啊……”

&esp;&esp;“我们还以为，他是茴哥你的——”

&esp;&esp;他故意停顿，观察到章茴的眉梢微挑，就迅速转开眼睛，佯装在浏览手里的一份流水账单。

&esp;&esp;“茴哥，看看这个。”

&esp;&esp;章茴却在看他，大概两秒后，那眼神才微微敛去，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漫不经心地将他手里的明细表翻到下一页。

&esp;&esp;材料被轻轻从他手中抽走，纸张的边缘缓慢切割过他的虎口，带来轻微的痛和痒。

&esp;&esp;像被一根根小刺扎了。

&esp;&esp;“别瞎猜，他什么都不是。下次人再来，记得把帐都给我结清。”章茴又低下头了，再次签下名字。

&esp;&esp;“……”

&esp;&esp;“还有吗。”

&esp;&esp;“没了，最后一份。”

&esp;&esp;不知怎的，陆雨有一种被识破心思的慌张。

&esp;&esp;呃等下，他被识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