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黑气被不断吸收,被它吞噬掉的怨灵一个个分裂出来。
待落花村人出来的越来越多,女煞的力量也越来越弱,最终重新变回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地缚灵。
女人瘫软地跌坐在法阵里,血红的眼睛里尽是怨毒和不甘。
“什么鬼东西也敢肖想我们林大师,是斧头帮帮主吗你就敢这么大言不惭?”
斯星燃懒洋洋地说着,戏谑地拍了下黎野:“是吧,帮主大人?”
一句话,同时让一人一鬼黑了脸。
黎野额角突突直跳,已经有预感,他这段羞耻的黑历史,会被吉吉国王反复拿出来鞭笞。
女人也面色扭曲,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林岁却在这时摆摆手:“败方MVP待会儿再发表你的无能狂怒,等我先处理一下我的家事问题。”
女人:“???”
就见林岁径直走到郁辞年跟前,语声平静:“你起来走几步我看看。”
这话不但让郁辞年愣了一下,也让其他人面面相觑。
鹿湘跟着走过来,抱着手,斜了郁辞年一眼:“你又作什么妖了?”
郁辞年垂着眼没回答。
这样的他显得有点乖。
他默默站起身,神色自然地抬起一只脚就要开始走。
林岁却脸一沉,直接伸手拦住了他:“你的脚伤明明还很严重,为什么要逞强?!非要等残废了你才甘心是不是?!”
她恨声训着郁辞年。
这动静把斯星燃跟黎野也吸引过来。
两人手上都有伤,不过他们可不同,伤了一只手,还有一只。
总之不会轻易碰到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郁辞年却不一样。
他伤的是需要随时走动的脚。
以为是脚底下的濡湿渗透出来,郁辞年垂眸扫了眼,却见他白色球鞋边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林岁却还是发现了。
郁辞年浅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懊恼,又有些阴暗的得意与窃喜。
是的,脚上的伤还是痛的,但郁辞年很擅长忍耐。
因此从医院到落花村的这一路,他始终走得四平八稳,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他在忍着疼——即使他其实很怕疼,那些忧郁低沉,也是因为疼。
好在怕疼和能忍耐疼是不矛盾的,他以为不会有人发现。
可林岁依然发现了。
并且她是早就发现了,才让他留在这里,不许再动。
郁辞年像做错事的孩子低着脑袋,长长的睫毛显得格外柔软:“我只是不想再被小队长抛下了。”
“我什么时候抛……”林岁气得刚要反驳,突然想起她独自面对邪神,可不是把他们都抛下了?
还有更久更久的以前……
林岁这个脾气,就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她沉默半晌,终是深吸口气,道:“把鞋子脱了。”
郁辞年难得有几分迟疑。
他清楚自己脚底下的伤,被石头刮得血肉模糊,二次伤害后又没及时处理,只怕感染得更严重了。
他不想给林岁看。
担心她看了更生气。
“磨蹭什么,该不会有脚臭吧?”斯星燃嘴巴一张,就是一句有味道的调侃。
郁辞年眯了眯眼,刀子藏在笑意里瞥了他一眼:“纸片人没有脚臭,谢谢。”
最后在林岁执拗的眼神下,郁辞年还是当众脱了鞋。
便见他缠在脚上的白色绷带,早已被鲜血染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