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住地摇头,身形摇摇欲坠,像是要碎了。
“另外,我想你应该也不记得了吧。”
林岁又道:“就在你刚上幼儿园的那年,有个大班的孩子拿刀划你的背,正当你母亲声嘶力竭地和对方争执时,你的父亲,却看上了那孩子的父亲。”
“于是他仗着能随意变换身份、性别,果断抛弃了你们母子,从此像人间蒸发。”
“但其实,他是变成一个女人,去做了那男人的小三。”
“因为丈夫的背叛与缺失,你母亲才最终变得偏执、强势,想要牢牢把你掌控在手中。”
林岁望着陆然呆滞煞白的脸,语声淡然:“当然,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替你母亲开脱,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全部真相。”
“同样,你也应该知道,死在你手上的那些女人有多无辜。”
唯一比较好的一点是,他杀人时都会先把人弄昏睡,再下毒。
导致死者稀里糊涂就变成新生的幽魂。
或许他心里也有愧疚,也或许在他看来,这些人都带着满身罪孽,又或者只是单纯不想被鬼缠上。
总之,杀完人后,他还会特地请人为她们超度。
也算是给自己积了点德。
总比像陈决那样封印她们,让她们不能入地府转世轮回得好。
林岁正想着,忽听陆然哑声问:“他在哪儿?”
林岁抬头,只见他双目猩红,咬牙切齿:“你告诉我那个妖怪在哪儿,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你杀不了他。”林岁实事求是,“我也不会放你走。”
帮警察缉凶归案可是有奖金的。
虽然不多。
但苍蝇再小也是肉嘛。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陆然阴沉地说着,双手缓缓抬起。
紧接着,两条手臂扭动着变成鳝鱼,越变越长,越变越粗壮。
直至几乎占满整个客厅。
噼里啪啦一阵响。
是鳝鱼抽翻了架子床,抽得桌椅木柜掀了一地。
那鳝鱼还带着满身黑色的粘液。
毒液所过之处,无不滋滋作响,连铁架子床都在顷刻间被腐蚀一空。
“不行,我有巨物恐惧症,林大师你能赶紧收了他吗?”
斯星燃是真嫌弃,一边搓胳膊一边还是和黎野挡在最前。
“猴子居然怕鳝鱼?吉吉国王你不行啊。”鹿湘不客气地嘲笑,手里的鞭子轻轻甩动。
棠溪紧紧捏着小玻璃瓶,准备随时丢出去。
郁辞年摩挲着手里的横刀:“只是一个半妖,我能试试吗,小队长?”
“最好不要,他身上的毒液很强,不适合近战。”
林岁摇摇头,顺手布下一个防护结界:“左不过垂死挣扎罢了。”
郁辞年只得遗憾作罢。
他眯了眯眼。
看来学习玄术是刻不容缓的事了。
瑟瑟发抖的谭慧珍当即松了口气。
又想到什么,她惊呼道:“糟了!李建平,李建平还躺在那里!”
这几天就她和李建平最聊得来,两人也算有了革命情谊。
她目测了一下距离,发现不算太远,便咬咬牙,打算冲出去将他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