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楼聿还没见过荣钦澜喝水着急成这样,有些担心,“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你这样很不对劲。”
“难道是之前撞到脑袋,留了什么伤?”
荣钦澜不敢说是自己脑子里的脏东西,“没事,你放心,我身体很好的。”
只是没想到回到家吃完饭,荣钦澜想要去给苏楼聿拿毯子,却没站稳踉跄了几下。
苏楼聿看他脸蛋红得厉害,伸手在让他额头上摸了摸。
这一摸,烫得苏楼聿直皱眉头。
“怎么烫成这样?”他又用手心手背分别在荣钦澜的脸上贴了贴。
荣钦澜烧迷糊了,只听到苏楼聿说烫,急忙去拉苏楼聿的手看,“烫到你了吗?”
“伤了没有?”
“你烧傻了?”苏楼聿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
温度不低,恰好家里的医生还没休息,苏楼聿便打了电话,让人过来看看。
坚持拿了毯子的荣钦澜拉着苏楼聿的手保证,说自己就算生病了,也还是能照顾苏楼聿的。
让他别去找别人,也别丢下他。
更不要相信王绯的话。
苏楼聿不想跟弱智病号掰扯,无语但配合地点头答应。
“也不会传染给你的。”荣钦澜再三保证。
晕乎乎的脑子尚存一丝理智,他想起苏楼聿身体不好,又迅速松开了苏楼聿的手,猛地往后跳去,跟人离得远远的。
医生进来的时候,荣钦澜缩在桌子底下,怎么也不肯出来,说是怕传染给苏楼聿。
看着烧傻了的人,苏楼聿蹲下身,朝他伸出手,“你出来,不会传染的,先看医生行不行?”
荣钦澜蹲在桌子底下没动。
苏楼聿深吸了口气,“那我去楼上,你跟医生在楼下,等你病好了我再下来。”
“你先上去。”荣钦澜含糊地开口。
烧得话都说不清楚了,还惦记着会传染别人。
苏楼聿被他气得恨不得踹开桌子,把人揪出来打一顿。
但不能跟病傻了的人计较啊。
苏楼聿只得先上了楼。
好在荣钦澜之前把家里每一个角落都装了监控,现在人清空内存了,监控就都归苏楼聿随意调动。
不喜欢被时时刻刻盯着,所以大多数时候苏楼聿都会把监控关起来。
此时一打开,适应了不到半秒,他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正在被医生插针的荣钦澜。
大傻家伙还在喋喋不休地跟医生讲话,“我刚刚跟他说话,会不会把病毒传染给他?”
“如果我搬到隔壁院子,传染给他的概率会不会小一些?”
“……”
烧得眼神都不清晰了,话还多得跟一秒不讲话就会有人电他似的。
苏楼聿盯着屏幕上的人看,觉得有些好笑。
从高中认识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模样的荣钦澜。
呆呆笨笨的,那张嘴巴嘚啵嘚啵的,有用没用的话不停往外蹦。
烦死个人了。
“不行,不能上楼,万一传染给他……”
挂完水的荣钦澜怎么也不肯上楼,将医生赶走之后,抱着苏楼聿的小毯子,径自躺在沙发上,缩成一大团闭上了眼睛。
看人没了动静,苏楼聿关掉监控下楼。
沙发上,似乎还有些不舒服的男人蹙着眉头紧闭着双眼,苏楼聿看到对方脸上还冒着些细汗。
担心人刚退烧又因为着凉烧起来,苏楼聿又拿了厚被子下来给荣钦澜盖上。
被子刚放上去,沙发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宝宝。”
沙哑的喊声,迷离的眼神。
苏楼聿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起来了?”
可只是一秒,荣钦澜的眼皮又合上了,粗重的呼吸声也逐渐变得平缓,苏楼聿这才意识到人刚刚可能只是睡晃了,并没有真正的清醒。
他笑了笑,想不起来也没事。
来日方长,只要人在身边,他争取多活几年,想要什么样的美好回忆都能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