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推开病房门就看到了靠在墙上、手上还扎着针挂着水的荣钦澜。
“不是别让我赶你走吗?怎么不进来?”苏楼聿扶着门,眯起眼睛看他,“不想进来就赶紧走,别挡着我的路。”
“你要去哪儿?”
荣钦澜急忙拉住他的手。
“怕传染给你才没进去,不是不想进去。”他解释。
苏楼聿梗着脖子不看他,也不说话。
“你是不是要去找我?”荣钦澜又问,“你担心我是不是?”
“我现在退烧了,可以进去吗?”
就算他没退烧,苏楼聿也不可能让他继续在门口守着。
这冷风一吹,退了都能吹高起来。
“进吧。”他硬邦邦地说。
两个人进了屋子,荣钦澜将快挂完的吊瓶取下来,苏楼聿原本就还有些别扭,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身后跟着的男人却两步上前,搂着他的腰,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宝宝,我好想你。”
每天都见,有啥好想的,苏楼聿腹诽。
“真退烧了?”他扭头去摸荣钦澜的脑袋。
荣钦澜点头,“退了,不会传染给你。”
王医生让他在办公室挂完水再回来,可他放心不下苏楼聿,又怕真传染给人,这才推着瓶子站在门外。
“你烧傻了吧?”苏楼聿反手敲他脑袋,“我是怕你传染给我吗?”
“好好好,宝宝是在关心我,对不对?”荣钦澜亲昵地咬着他的耳朵。
苏楼聿被他的气息喷得有些痒,他噘嘴让荣钦澜松开,然后转身,仔仔细细地盯着荣钦澜的脸看。
还伸手在他的脸上扯了扯。
荣钦澜心领神会,将脸贴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是我,如假包换的荣钦澜。”
“不信的话,还可以摸摸其他地方。”
“流氓。”苏楼聿抽回手。
眼前的流氓被他逗笑了,翘着眼尾低垂眉眼望着他,眼下的青灰似乎也随着他笑的变浅了。
看得出荣钦澜很开心,也看得出他很疲惫。
苏楼聿有些心酸,感觉荣钦澜都被他耗成老头子了,“你睡一觉吧。”
“好,”荣钦澜顺从地点头,但他没动,“沙发上的毯子还在吗?”
“睡我的床吧。”
“可以吗?”
“你再明知故问一个试试。”苏楼聿觉得这老狗特别喜欢蹬鼻子上脸。
荣钦澜笑得更灿烂了。他拉着苏楼聿往床边走,“陪哥睡觉好不好?”
“没有你在身边哥睡不着。”他坐到床上,将脸埋在苏楼聿腹部,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睛,深情款款地仰视着苏楼聿。
剪掉头发后的苏楼聿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上去年纪小了好多。
特别是刻意装凶、眯起眼睛盯着荣钦澜的时候,更像个揣了一肚子坏水的顽皮猫崽崽。
“你这样……”苏楼聿将手指抵在荣钦澜脑门上,“好像讨奶吃的小狗。”
荣钦澜默了一秒,挑眉,“给吃吗?”
“做梦!”
苏楼聿又扯他耳朵,“不是要睡觉吗?”
“嗯,先睡觉。”荣钦澜含笑望着他。
“睡完也不能吃!”
“听你的。”
苏楼聿气鼓鼓地躺回床上,后悔让荣钦澜进屋。
于是在荣钦澜也跟着上床之后,他将脚一缩,凉飕飕的脚心贴在荣钦澜的腹肌上,并美其名曰:“给你降温。”
荣钦澜乐意得不行,将人的脚困在自己手心里,给人搓暖和。
“不准乱动,乖乖睡觉。”苏楼聿揪着他的衣领凶巴巴。
去做检查之前荣钦澜身上穿的是病号服,这回来一趟,换了件他自己的衣服。
苏楼聿不满,“干嘛穿院里的衣服?”
就好像荣钦澜也生病了一样,他不想让荣钦澜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