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荣钦澜还没有放他下来的打算,苏楼聿扯开了嗓子喊:“哥!求求!”
他的求求没用,荣钦澜快步回到屋子里,坐在沙发上将苏楼聿压在腿上,“要是真摔下来怎么办?”
“不会摔的呜呜呜,”还没挨打,苏楼聿就开始哭嚎,“大过年的不能打啊哥。”
“我爸妈都没在过年的时候打过我呜呜呜。”
苏楼聿雷声大雨点小,荣钦澜低头去看时,人眼里半点湿意都没有。
这小混蛋就是拿准了他舍不得打他。
算了!
荣钦澜气得头晕眼花,将人扶正,上下检查了一遍,又问他,“碰着了没?”
他深吸口气冷静了下来。
跟苏楼聿这没良心的不能凶,凶了这家伙能跟你动手打起来。
只能把态度放软。
“哥看看,”荣钦澜叹了口气,“哥以后做梦都得梦见你从上面掉下来,真要被你吓死了。”
一听这话,苏楼聿脸上果然出现了几分认真的反省。
等荣钦澜扯着他的袖子跟裤脚看完人的确没伤,苏楼聿主动贴近,“对不起嘛哥,我就是想热闹点。”
荣钦澜想说打他屁股的时候更响亮更热闹。
但看人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荣钦澜只想抽自己,孩子下次再教也是一样的,大过年的没必要真让人掉眼泪。
“你乖,下次别玩这么危险好不好?”
“好。”
苏楼聿看荣钦澜的火消得差不多,连忙去扯红纸,“我教哥你剪窗花怎么样?哎?剪刀呢?”
剪刀这样锋利又危险的东西,自然是让荣钦澜藏起来了。
“我忘了买,早上跟邻居借了,待会儿用完就得还回去。”他起身从门口的柜子里找出剪刀。
苏楼聿没多想,蹲在客厅研究红纸。
“乖宝指挥哥来剪。”荣钦澜将剪刀握在自己手上。
只有一把,苏楼聿也没跟他争抢,怕荣钦澜剪纸跟打游戏一样笨,便在纸上画了图,让人按照上面的线条剪。
“我也想剪一个。”苏楼聿看剪得差不多,还剩些纸,伸手跟荣钦澜要剪刀。
反正在眼皮子底下盯着,荣钦澜也没扫他的兴,将剪刀递了过去。
闪着寒光的剪刀一落到苏楼聿手上,荣钦澜的目光便没从人手上移开过半秒。
等人剪好他才松了口气,“给哥看看。”
荣钦澜靠近的同时不着痕迹地将剪刀握回自己手上。
“你先贴其他的。”苏楼聿不给他看。
“好,我去还剪刀,”荣钦澜把胶棒递给他,“你帮哥先涂着。”
苏楼聿乖巧地蹲在茶几前,一个接着一个地细细涂着。
拿上剪刀的荣钦澜快步走到门口的垃圾桶,“啪嗒”一声,剪刀被扔掉。
“这么快啊?”苏楼聿抬头,他还没涂完呢。
“不远,”荣钦澜蹲到他身边,将他手里的东西都接了过来,“哥帮你。”
虽然涂得粗糙,但胜在他手快,三两下便涂完了。
“哥你贴外面跟高处的,我贴屋子里,不往高处跑。”挂灯笼那事儿苏楼聿知道自己惹荣钦澜不高兴了,这下便就乖乖地表明自己知错就改。
荣钦澜也的确不打算再给他爬高上低的机会。
“你乖乖。”
在人脑袋上揉了揉,荣钦澜拿着窗花往外走。
因为天冷,窗户上落了不少霜,荣钦澜怕贴不牢,贴之前都先擦擦玻璃。
快贴完时眼前忽然出现一颗爱心。
一瞬间将荣钦澜带回了几年前在A国咖啡厅的时候,那天也很冷,玻璃上起了雾。
他学着幻想出的苏楼聿的模样在窗户上画了爱心,在里头写了苏楼聿的名字。
写完那一刻,窗外的幻想出的苏楼聿跟他四目相对。
眼前出现一抹红,把荣钦澜的思绪从A国的冬天拉了回来。
他恍惚地看着玻璃上的字被红色的窗花代替。
“咚咚!”
苏楼聿漂亮的脸蛋出现在眼前,白皙纤细的手指举着窗花,缀着星光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脸。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