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把人点炸了。
明明生气的人是他,现在好了,苏楼聿气得要赶人,荣钦澜隔着被子将闹腾个不停的人捉住手脚紧紧抱着,“哥说错话了,没有看不惯,哥是担心你,不气不气,还在生病不生气。”
“知道我生病你还气我!”苏楼聿低头去咬他的手,“我醒的时候你不在,要不然我还想让你帮我擦鸟呢。”
“都怪你!”
“怪我怪我。”
荣钦澜任他咬着,腾出另外一只手去拿戒指,想要给苏楼聿戴上。
摘戒指这事儿他也气,但现在苏楼聿冒着火,他得先把人哄好。
“不要。”苏楼聿将手缩回被子里。
“小聿,乖一点。”
荣钦澜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什么叫乖一点?我凭什么听你的?”
“嫌我不听话你走啊。”
“一个戒指就想套牢我,让我对你唯命是从,绝对不可能!”苏楼聿不敢去看荣钦澜手里的戒指,藏在被子里的手抖个不停。
他的呼吸有些乱,情绪像是倒在地上的蜂蜜,不受控制地往外蔓延。
这个时候应该吃点药让自己冷静下来的。
但药藏在柜子里,他不可能当着荣钦澜的面吃。
“分手了还追着我干什么?不满意我的性格你就换一个啊。”
“还是说你没艹够我?”
他闭上眼睛岔开腿往床上一躺,“那你来,什么时候睡够了什么时候滚。”
“咚!”
床边的桌子倏地倒下,荣钦澜喘着粗气,像只被激怒了却无处发泄的野兽,双眼猩红地盯着苏楼聿。
那目光像是要吃人,看得苏楼聿后背发凉。
“你……”
荣钦澜抬手,苏楼聿以为他要对自己动手,本能地抬手挡住脸。
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的荣钦澜愣了愣,酸涩从胸腔爬上喉咙,哽得他喘不上气。
自嘲地笑了一声,荣钦澜将被子给苏楼聿盖好,苦涩转身离开了卧室。
人走了。
苏楼聿呆呆地看着身上暖融融的被子,泪水哗地一下掉了下来。
他没时间哭,怕荣钦澜折返,迅速从被子里钻出来蹲在柜子里翻出藏在最底下的药,哐哐往手心里倒。
一大把的药密密麻麻压在手心上,苏楼聿吃了两三颗,又觉得不够,想把一整瓶吃掉来让自己快速镇定下来。
“哒哒。”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有人去而复返。
苏楼聿来不及多吃,迅速将药藏好回到床上。
“你,你不是走了吗?”苏楼聿干咽的药黏在了喉咙上。
荣钦澜冷着脸走上前,把保温杯塞他怀里,语气没有半点情绪起伏,“王姨给你炖的汤。”
说完弯腰扶起倒了的桌子,将手里的食盒一层层打开。
怕自己被药噎死,也怕荣钦澜发现端倪,苏楼聿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甜汤,随后捧着杯子等着药起效。
期间荣钦澜依旧板着一张脸,伸手给他擦干眼泪的同时跟着红了眼眶。
但也没主动跟他讲话,只是在擦完泪后将每一个菜都端出来摆好放着。
“吃饭。”
“你呢?”
“气饱了。”
听到荣钦澜这话,苏楼聿接筷子的手一顿,“再说一遍?”
回应他的是克制的粗重呼吸。
沉默几秒之后,荣钦澜看他不吃,蹲下身拿起碗跟勺子,“你吃完我再吃。”
这不是能好好说话吗?苏楼聿恨恨地咬着勺子瞪他。
一直到晚上,荣钦澜都没开口跟他说过一句话,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守在屋子里,跟条盯着肉骨头的狗似的,苏楼聿挠个痒,他的眼珠子也跟着动一下。
两个人这么冷着,苏楼聿也懒得开口跟他吵架,被子一盖就要睡觉。
跟木雕似的坐在床边的人看他一躺下,脱了衣服挤上来,将床占了大半,强硬地把苏楼聿抱在怀里。
憋着气的苏楼聿任由他动作,闭上眼睛装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