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人坐在床边,他怕苏楼聿掉下去,疼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要先将人稳稳扶住。
“你要结婚了吗?”苏楼聿眼巴巴地望着他,泪水又掉了下来。
一看他哭,荣钦澜心脏比被撞的下巴还疼,“不哭不哭,没有要结婚。”
他边给人擦眼泪边解释,糖是他自己做的。导游之所以说糖很珍贵,是因为做法难,材料又难找。
要照着顺序找材料做,得提前准备个两三年。荣钦澜在村子里挨家挨户问了一圈,其中一家早早给闺女做好了,但闺女喜欢女孩子,没法儿在村里办婚礼,并且制作也只差最后一步。
老两口年纪大了没精力,荣钦澜忙活了一晚上,才帮人把最后一道工序完成。
“你给人干了一晚上的活,他们就把糖给你了?”苏楼聿又包着一滩泪。
荣钦澜将糖掰了一小半放到苏楼聿唇边,见人试探性地舔了一小口,又将剩下半块都卷到口腔里。
吃上了糖,也不哭了,砸砸嘴巴在那儿细细品尝。
“我跟他们说,想把糖送给喜欢的人,”说着,他从盒子最底下拿出信封,放到苏楼聿手心里,“这是我的生辰八字,等你哪天愿意娶我了,我再请他们喝喜酒。”
听到这话,苏楼聿含着糖不动了。
他愣愣地看着手心里的信封,心脏被荣钦澜的话点燃了,心窝跟着暖烘烘的。
“你真这么跟人瞎说了?”他咬了咬唇,一脸不可置信。
荣钦澜在他鼓起的侧脸上轻咬了一下,“什么叫瞎说?哥喜欢你,就算真结婚,也只会跟你一起。”
“八字在你手上,一切你说了算。”
“哥你着急结婚吗?”糖很甜,不断在口腔里分泌着唾液,苏楼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荣钦澜看他似乎有些紧张,轻笑了一声,“哥现在还没那么恨嫁,不着急。”
他也不想逼迫还没恢复记忆的苏楼聿去做决定,只要人不离开他,来日方长。
“不过——”他的视线落在苏楼聿被润得红彤彤的唇上。
苏楼聿听到转折,警惕地竖起耳朵。
“哥的嘴巴很疼。”荣钦澜伸手在苏楼聿的耳垂上揉了揉,语气里略带了些委屈。
顺着他的话,苏楼聿看向他的唇,没有伤口,但他的脑袋刚刚的确撞到了人。
仔细一看,似乎有点肿。
“亲一下,就不疼了。”荣钦澜提出解决方案。
苏楼聿抿唇,嘴里的糖还没化,他用舌头卷了卷,让糖快速化掉,然后仰头,目光追着荣钦澜薄薄的唇,人也跟着往前靠。
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气息交缠在一起,即使亲吻过无数次,荣钦澜却依旧会因为他的主动靠近心跳加速。
在两人的唇瓣即将碰到时,苏楼聿顿了一下,脑袋偏了偏,抬高下巴伸出红红的舌尖在荣钦澜的唇上舔了舔。
温暖带着湿热气息的软舌伴随着苏楼聿口腔里余留的糖的甜滋滋在荣钦澜唇上划过一道又一道的水痕,像是小猫喝水一样。
苏楼聿舔完还要抬眸用蕴着水汽的眸子无辜地望着他问:“这样会好一点吗?”
“嗯,”荣钦澜舔了舔唇上的水渍,喉结往下一压,眸光深了深,“里面也痛。”
苏楼聿不疑有他,仰头要亲,就被荣钦澜勾着后脑勺咬住了唇。
亲他就算了,还跟清理机器似的在他嘴里扫荡,把甜味都吮走了,又逮着他的舌头不放。
又咬又吸,舌头发麻的苏楼聿只能张着嘴巴呜呜哼。
最后还是他硬扯着荣钦澜的头发,差点没给人把头发扯下来,荣钦澜这恶犬进食般的亲吻才得以结束。
从璃县回了C市之后,荣钦澜也忙了起来,大多数时候没办法待在家里陪苏楼聿。
“又不是小孩儿,我自己能行,去上你的班。”
有些工作的确需要荣钦澜出面处理,他便让人搜罗了不少新奇玩意到家里。
但家里没监控是他最在意的事。
那天哄完人发现苏楼聿手上有淤青,问了好半天人含含糊糊说可能不小心撞的,现在他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苏楼聿抓上楼检查身上有没有多出来的伤痕。
可在公司没两秒他就想看看苏楼聿在干什么,看不了监控就只能打电话,一开始苏楼聿还会老老实实汇报,后来被他每隔十几分钟来一次的电话烦得没边,不准他再打,还把人狠狠骂了一顿。
“我还能丢了不成?”苏楼聿要出门,不让荣钦澜放定位也不让人跟。
急得荣钦澜恨不得跑回来时时刻刻盯着人。
“再这样我就跟你分手!”
这话一出,荣钦澜的脸瞬间就黑了。他拿苏楼聿没办法,也不敢跟人吵。心理医生也觉得苏楼聿愿意出去走走是好事。
荣钦澜这才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
不让打电话他就发消息,发了十几条苏楼聿不回,他又忍不住给人打电话。
一开口想问人午饭吃了什么,就被苏楼聿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我在上厕所!不准再打了!”
电话被挂断,荣钦澜耳边似乎还有回音,他回味了两秒,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