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钦澜的心拧在一起,连呼吸都泛着寒意缓慢地扎着痛着。
其实在第一次苏楼聿不舒服却瞒着他,甚至怕吵到他选择不说话的时候,这样的情况就已经出现苗头。
是他疏忽了。
“乖宝不是麻烦精,只是生病而已,哥也会生病,”荣钦澜上了床,将人整个抱在怀里,给人揉了揉太阳穴又去揉跳动不停的胃部,“要是哥生病了你会嫌我麻烦精吗?”
抽噎着的苏楼聿脑袋清醒了,野草般疯涨的悲观情绪一点点消散。
他顿了一秒,点头回答:“会。”
这下轮到荣钦澜被噎了。
“哥你别生病。”苏楼聿用哭红了的一双眼睛认真地望着他。
望得荣钦澜心脏都快融化了,他明白苏楼聿的意思,“好,哥不生病。”
看他止住了哭,荣钦澜转身拿起温水放他唇边,“喝点水,都哭没了。”
“对不起,哥……”
水一喝下去,胃部和身体都暖了起来,苏楼聿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刚开口道歉,荣钦澜便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乖宝原谅哥一次好不好?”
他说得恳切又诚心,烧得晕乎乎的苏楼聿很快就被他的思路带偏了,呆呆地点了点头。
荣钦澜这才松了口气,哄着人睡觉。
发着烧还凶巴巴地哭了一阵,情绪下去后苏楼聿入睡很快。
天亮睁开眼时,烧已经退下去了,就是还有些鼻塞。
他乖乖任由荣钦澜洗漱换上衣服,血糖上来时,视线逐渐聚焦,看到了荣钦澜正在往他脖子上戴东西。
“等等,这是什么?”苏楼聿捂着脖颈不让他动。
昨天他才知道璃县虽然偏僻,但还是偶尔会有人来旅游就是因为这里的寺庙求姻缘特别灵。
只要心诚,求得信物,往爱人身上一戴,两人必能长长久久。
“平安锁,”荣钦澜边解释边将人的手牵下来,“早上去给你从寺庙求的,保平安,少生病。”
一听只是保平安的,苏楼聿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早上什么时候?”
“你的呢?”
也不算早上,半夜苏楼聿的烧退了,荣钦澜就上山了,尽可能快速地在人醒来之前回来。
“你平安我就平安。”荣钦澜把平安锁给人戴上。
苏楼聿一动,那锁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更何况我有你给我的平安符。”荣钦澜看他满眼新奇,知道他喜欢,看他翘起嘴边,便也忍不住在人唇上亲了亲。
虽然烧退了,但荣钦澜没安排太紧凑的行程,只是怕苏楼聿在酒店里待着无聊,又想到昨天摘回来的花,便想带着人去附近的庙会逛逛。
“可以去雁鸣寺那儿的庙会,正好赶上一年一度红娘牵线,说不准还能给二位牵桃花呢。”
虽然做了攻略,但璃县面积大,山区多,转头出去就是树林,荣钦澜担心出意外,还是找了个当地的导游。
这导游没看出苏楼聿跟荣钦澜是一对儿,还想给人说亲。
苏楼聿偏头看着荣钦澜狡黠一笑,调侃:“去看看哥的桃花呗。”
“对对对!兄弟俩都去看看。”导游应和。
荣钦澜看着苏楼聿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你。”
但雁鸣寺本身就在他的行程计划之中,早去晚去都是要去的,只是准备得还不是很充分。
“我去拿件外套。”
但现在也不晚。
荣钦澜让苏楼聿跟导游待了一会儿,快步上楼拿了东西拨通电话让人将计划提前。
因为早有准备,所以并没有多匆忙,只是在出门那一刻,荣钦澜的心跳快得异常。
“哇!那是什么?”
一下车,苏楼聿的视线就被树上哗哗作响的风铃吸引了。
他抬手转着胸口的平安锁,让它也发出响声。
荣钦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瞧见挂满风铃的树下摆着个梯子,一男一女正将手中的风铃往上挂。
“那是姻缘锁,情侣把八字和信物锁一起挂在风铃上,再把风铃挂在神树上,就能长长久久。”导游解释道。
“好神奇。”苏楼聿感叹。
今天天有些阴,周围早早挂上了五彩的灯笼,灯光照下来,在苏楼聿漂亮的眸子里洒下一层金光。
他眼眸亮晶晶的,对神树上的风铃充满了向往。
到这一步,一切都在荣钦澜的计划之中。
“想不想去挂?”荣钦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