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看到那人也有些诧异,“嗯?怎么是他?”
车子在人面前停下,后座门缓缓滑开。
封宁看向站在门外的人,“你怎么来了?”
站在外面等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澜城分局的队长裴言蹊。
他对封宁嘿嘿露出个笑容来。
封宁“我记得报告上不是你来啊。”
特别行动组的报告上,三个队长的名字,绝对没有裴言蹊。
裴言蹊“别这么不欢迎吧?的确原本不是安排我来的,但是我正好出差,离海城近啊。”
“加上另一个队长被其他案子拖住了,组织就让我过来加入了。”
封宁闻言不语,沉默几秒,啧了一声道“孽缘啊。”
听了这话,裴言蹊不乐意了,“哎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们也算是有过战友般的情谊吧?怎么能算是孽缘呢!”
封宁瞥他一眼,“我没说你和我。”
裴言蹊一愣“嗯?那你说和谁?”
封宁侧目对杜长河和宋之兰抬了抬下巴,让他们坐后面的车跟上。
两人很快照办,把位置让给澜城远道而来的裴队。
裴言蹊上了车,其实都还没现坐在后头的袁岱。
他没想到封宁和程湛流会那么一刻不闲着,一到海城立马行动。
裴言蹊本还以为车上的全是这一次特别行动组的队员。
但坐下之后,隐约察觉到了不对。
坐在后面的那人,身上那暗沉的颜色,好像不仅仅只是衣服的颜色,还有某种像是藤蔓树皮似的颜色。
裴言蹊多看了两眼之后,目光停住了。
先前面对同僚时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裴言蹊盯着后面这个男的,“袁岱?”
袁岱没想到裴言蹊会加入这次的行动,所以先前看到裴言蹊之后,他就一直转头看着窗外,多少有点不希望被裴言蹊看到的心思。
就算知道是徒劳,但人就是这样,有时候惯常会做些无用功。
袁岱在面对封宁时,还能表情挺淡定,但在面对裴言蹊时,脸上的表情就没那么泰然自若了。
人在面对在意和不在意的人时,能做出的情绪应对,是不同的。
于他而言,封宁只是无关紧要的存在而已。
但裴言蹊于他而言并不如此。
那是他的同僚,他的队长。
曾经一起出任务,一起喝酒宵夜。在去出任务的时候,能够将后背交付给对方的。
袁岱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僵硬,但还是努力扯了个笑容来。
“裴队,好久不见。”袁岱说道。
裴言蹊眉头紧皱,想到刚才封宁说的孽缘,此刻后知后觉明白了她指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不是他临时被调过来,如果不是袁岱从澜城竟是大老远到了海城来的话。
可能他们还真碰不上了。
说是孽缘,倒也的确是说得过去了。
裴言蹊其实有很多想问的,当初这个平日里老实本分的队员,反叛得太突然,之后便是杳无音讯。
有很多想问的,都没来得及问。
但现在再见面,那些所谓想问的,思来想去也不过是一句为什么罢了。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