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砚舟嗯了声。回完消息,宁穗放下手机,先整理行李箱里的其他衣服。
没一会儿,卧室门被敲响。
咚咚两声,不轻不重,随后是商砚舟的礼貌询问:“方便进来吗?”
“方便的。”宁穗抬高音量回应,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去。
商砚舟推门进来,恰好和她迎面碰上。
素面朝天的宁穗脸色略显憔悴,但却依旧清丽动人。收敛目光,他将手中叠好的睡衣套装递去:“这套洗过一次,我从没穿过。”
“谢谢。”宁穗伸手接过。
“脚好点了吗?”他问。
“好点了,已经不怎么肿了,只是走起来还有一点点痛。”
“打算去公司吗?”不是单纯的展示柜,里面的每一块手表都有专属自己的格子间,它们扣在皮质的腕枕上,缓慢地,以顺时针的方向旋转着。
“这是什么东西?”宁穗好奇询问。
“摇表器。”商砚舟说。吞吞喉咙,她屏住呼吸,不让他的气息侵占嗅觉,努力为刚才的话找补,“我就瞄了一眼……”
“你想瞄几眼?”他垂低眼帘看她,眸色深深,蕴着缱绻的笑。
“你——”宁穗急了,抬头朝他看去,细长的眉紧紧拧着,想说你能不能别说这个了,可目光相对的刹那,心上涌起一阵羞赧,顿时哑口无言。
“你想瞄几眼都行。”商砚舟淡声道,拿着玻璃杯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脊背向后一靠,懒散地歪着脑袋,冲她扬眉,“我不介意。”
这话怎么又绕回去了?
宁穗眉头微动,觉得自己被商砚舟刻意逗弄了。
有点小恼火,她低声嗔怒:“我去洗澡了!”
话音落下,她起身快步冲进衣帽间,去拿换洗的睡衣。
“有浴缸,要用吗?”商砚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不用!”她抬声拒绝,找到干净的睡衣摁在怀里抱好,步履生风地走了出去。
进了浴室,关上门。
宁穗打开暖风灯,褪掉衣物,站在了花洒下。
细密的水滴落在身上,渐渐地,空气中腾升起白雾,视野逐渐变得模糊。
一会儿怎么办呢?
她睡右边还是左边?
要不把沙发上的抱枕放在床中间当分隔线?
可商砚舟的床好像也没那么大,放了抱枕好像没什么地方睡了。
思绪纷杂,脑袋快要爆炸。
最后宁穗索性什么都不想了,换好睡衣从淋浴间出来,吹干头发,直接走出了浴室。
“商……”她开口喊他,正想问先发制人,问他晚上睡觉习惯睡哪边?结果抬眼却瞧见,换掉浴袍的商砚舟从衣帽间抱出来一床薄被,和一个枕头,放在了沙发上。
欸?这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宁穗怔住,长睫轻眨:“你要睡沙发?”
商砚舟碰上她诧异的目光:“你想让我睡床?”
宁穗被突如其来的反问弄懵了:“啊?”
商砚舟拿起枕头起身:“那我睡床。”
“欸!我、我没这个意思。”宁穗反应过来,慌忙打住,“你还是睡沙发吧!”
他重新坐下,神态自若地看着她。
宁穗脸颊微热,静了几秒,默默问道:“现在就睡吗?”
“你困吗?”
“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