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内的困倦未散,眼皮也像泡了水的海绵,乏力沉重,想睁也睁不开。平躺着床上,挣扎了一会儿,她奋力起来,掀开被子,朝着垫着枕头的左脚看去。
商砚舟的办法很管用,睡了一觉基本看不出肿了。仔细想来,多半是那会儿距离太近太近,近到他温热的气息将她浑身包围,他衬衣上残留的香水,不知不觉地蹭了一点在她的身上。
想到这儿,宁穗不自然地摸摸耳垂,干巴巴地笑了下,和Grace扯谎道:“我不太记得了,好久之前朋友结婚送的伴手礼。”
“那等你回家看看。”Grace说。“不久。”商砚舟靠回座椅,瞥了眼手机时间,轻描淡写地说,“大概一个半小时吧。”
“一个半小时!?”宁穗讶异瞠目,他刚才轻飘的语气像是刚来几分钟而已,没曾想竟然这么久,“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我可以早点出来的。”
“怕扰了你聚会的兴致。”商砚舟说,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好像哪怕让他再等几个小时也无妨,他有的是时间。
闻言,宁穗轻声呢喃:“给我发消息不会扰我兴致,我只会感谢你,能让我早点脱身。”
商砚舟从她这句话中品出一点轻微的情绪波动:“和同事玩得不开心吗?”
“没有不开心。”宁穗扣好安全带,抿了下唇,若有所思道,“只是这种聚会一般都很耗费精力,今天又是周五,比起和同事在一起吃喝玩乐,我更想躺在床上追我喜欢的综艺节目。”
“既然不喜欢参加,以后明确拒绝就好。”好有道理,根本没法儿反驳。
抿抿唇,宁穗没再说话,专心继续思考这间卧室到底如何装扮,才能变得更加温馨。
半晌,脑袋里的灯泡一亮,她看向商砚舟:“缺一个梳妆台!”
“好。”商砚舟干脆利落。
“四件套不要用灰色的,可以换成浅棕色,或者是浅米色这样颜色偏暖的。”
“好。”
“还有那边——”宁穗目光挪向沙发旁的小圆几,伸手指去,“我觉得可以放点鲜花。”
“哦,还有沙发!”她说,“沙发上可以放点色彩鲜艳,形状可爱,一看就是女生会喜欢的那种抱枕。”
“好。”商砚舟眼底笑意渐浓。
卧室差不多了,宁穗走进衣帽间。
本来想看看他的衣柜布局,但视线却被衣帽间首饰区,一个紫檀木外加皮革材质的展柜吸引了过去。
宁穗径直上前,凑近去看,发现里面摆放着数十块精美昂贵的名表。
“可是员工聚餐团建,所有人必须参加,不是华瑞的传统吗?”
“是传统没错。”商砚舟说,“但也可以不是。”
宁穗不甚了了,只听他继续道:“公司安排聚餐和团建是为了增加团队之间的凝聚力和协作能力,但如果会让员工产生负担,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闻言,宁穗真心实意地发出赞叹:“商砚舟,你真是一个好老板。”
商砚舟眉梢轻抬:“有人味儿的好老板?”
宁穗点头如捣蒜,突发奇想地抬起两只手,用拇指和食指在胸前比出一个正方形的框架,模拟手举身份证的动作,一板一眼地说:“我,宁穗本人,实名认证,商砚舟是我见过最有人味儿的资本家。”
商砚舟瞬间被她这幅模样逗乐,眼底的笑意喷薄而出。
努力压住不断吊高的唇角,他学着她认真的口吻,拖慢了语速:“你也是我见过,最会夸人的妻子。”
“好。”宁穗默默应她,在心里祈祷晚上回去Grace把这事儿忘了,别再追问到底是什么牌子,她总不能真的去问商砚舟用什么香水,这也太奇怪了。
幸好Grace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走到工位拿起手机,招呼她:“Miley,走,陪我去楼下拿外卖,我点了咖啡。”
宁穗莞尔一笑,说了声好,跟着Grace一起往办公室门外走去。
两人在走廊里等电梯下来,随口聊起来年底年会,需要表演的事儿。
正聊到去年年会Ryan表演的相声节目有多无厘头时,电梯叮地响了一声。
宁穗和Grace同时抬眸,轿门缓缓打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映入她们的眼帘。
Grace正咧着嘴笑,一瞧电梯里的人商砚舟,慌忙抿唇收敛,毕恭毕敬地颔首问好:“商总。”
宁穗同样一惊,立马有样学样的微微颔首:“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