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砚舟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捞起沙发上的西服外套:“先去看看我们的婚房,还需要添置点什么。”
“啊?”宁穗不甚了了。
“最起码,要让卧室看起来像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新婚夫妇住的。”商砚舟解释道,边说边朝宁穗走近。
宁穗眨动长睫,不清楚怎么样才能算新婚夫妇住的卧室。
他停步俯身,握住她的手腕,将还有些大脑发懵的她,直接牵到了二楼,他的卧室。
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天,这还是宁穗第一次进商砚舟的房间。
其实和她住的那间格局没什么区别,装修也是同样的中古风,只有软装的沙发、落地灯、挂画、还有床品的颜色有所不同罢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这点不同,却让商砚舟的卧室看着没什么人气,有点儿冷飕飕的,确实需要添置点儿东西。
“看看,有没有什么你需要的?”
她需要的……
宁穗目光环视四周,认真思考怎么样才能让这间卧室像一对新婚夫妇的居所,视线却不经意扫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胡桃木色的相框摆台。
眸光一颤,她定睛去看,发现还真是他们去拍领证照片时,摄影工作室送的那个摆台。
盯着红底相片里的自己,宁穗心头莫名涌上一阵羞耻,小声嘟囔:“你怎么还把这个摆在这儿了?”
商砚舟偏眸看她:“床头柜,不就是用来摆结婚照的?”
男朋友?宁穗一怔,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Jessa看着宁穗:“晚上的聚餐算是你的欢迎会,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儿,还是来吧。”
话罢,她又补了句:“这是公司传统。”
公司传统……今夜气温稍有回暖,风里没有凛冽的寒气。
宁穗沿着街边缓慢地走着,从包里掏出来一盒清口提神的白桃口味的糖。
拆开包装,在手心里倒出两颗,送进口腔。
嚼了嚼,冰爽感直冲天灵感,很快覆盖掉喉咙里弥漫的酒气。
走了大概两分钟不到,口腔里的酒味消散不少,揣在大衣口袋的手机嗡嗡作响。
停步去看,是商砚舟。
摁下接通,她喂了一声。
商砚舟言简意赅:“马路对面,711门口,过来。”
马路对面?宁穗茫然掀眼,朝着右前方看去,竟在711门口看见了商砚舟那辆黑色的宾利。
瞳孔一怔,听筒里再次传来男人幽幽的声音:“看见了?”
“嗯,看见了。”宁穗说。
挂断电话,她阔步往前面的路口走去,赶在路灯结束的最后几秒,小碎步跑到了马路对面的711门口。
微微气喘着弯下腰,宁穗看向坐在驾驶座的男人,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意识到这里距离餐厅不远。
怕有同事往这个方向过来,撞见这一幕,她没再耽误,立马坐进了副驾驶。
“你怎么来了?”关上车门,宁穗满腹疑问地出声询问。
商砚舟偏头碰上她茫然的目光,薄唇微微勾起:“太晚了,不放心我的妻子自己回家。”
妻子、回家,这两个词,商砚舟咬得很轻,念得很慢。
宁穗望着他漆黑如墨,却又温柔缱绻的眼睛,滞了几秒,匆忙别开视线,伸手去拽安全带,转移话题:“你在这儿等很久了吗?”
宁穗不知如何再拒,只能默默点头:“好。”
Jessa笑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Grace的声音从宁穗身后传来:“Miley——”
宁穗回眸,Grace小碎步朝她跑了过来,头顶的丸子头一晃一晃的,十分Q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