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双柔媚动人的眼睛,宁穗扯开唇角,礼貌颔首:“好久不见,谢小姐。”
“好久不见。”谢雨灵笑着回应,瞥了眼她手里拎着的保温袋,随口问,“你来给商伯父送晚饭?”
“嗯。”宁穗轻轻点头,余光越过谢雨灵,落在她身后,一步步朝她们走来的商砚舟身上。
商砚舟没看她,只是径直阔步过来,站在谢雨灵身侧,低声提醒了她一句:“可以进去了。”
谢雨灵侧身抬头看他,眼神和语调都有几分埋怨:“你总算是忙完了,我这腿都站酸了。”
话罢,谢雨灵看向宁穗:“走吧,宁穗妹妹,我们一起进去。”
宁穗想找个借口推脱了,让谢雨灵和商砚舟拿着饭盒去病房,自己就不进去当电灯泡了。
可想说的话刚冒到嗓子眼,第一个音节都还没发出来,谢雨灵十分自来熟地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吧走吧,商伯父知道今天这么多人来看他,一定会很开心。”
宁穗不知道怎么搭腔,就这样被动地跟着她。
商砚舟走在她们两个人前面。
宁穗静默地看着他的背影,说不清是何种心绪。
走了没几步,身旁的谢雨灵突然抬高嗓音叫住了商砚舟:“欸,商砚舟!你有没有眼力见?”
商砚舟闻声回头,看过来的目光轻飘飘的,冷淡中又透出几分鄙夷。
“我说,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看他站着不动,谢雨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指点起来,“宁穗拿这么多东西,你也不知道帮帮忙的,就自己这么往前冲。”
闻言,商砚舟的目光往宁穗身上偏去。
回荡在屋内的水流声像是电流,丝丝缕缕地钻进宁穗的身体。
她想起来高二那年寒假,她唯一的亲人祖母去世,她回乡追悼,商砚舟不知为何也跟了过来。
那时乡下环境简陋,他初到的傍晚,她在小溪边准备洗菜,他却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木篮,撸起袖子蹲下身,低声说了句:“大冬天碰这么冷的水,你不怕肚子疼?”
思绪飘飞着,宁穗看向商砚舟的眼睛逐渐失焦。
水流声戛然而止,她才半梦半醒地回过神来,赶在他转身看过来的前一秒,匆匆挪开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商砚舟端着果盒走了回来。
宁穗的视线忍不住地偏向他还未擦去水痕的那双手。
微微泛红的指尖在她的视线里晃动着,逐渐和记忆里那一年的画面重叠,叫人分不清是过去还是现在。
忽然,紧闭的病房门传来轻微的声响。
宁穗抬眸看去,瞧见谢雨灵推门进来,又反手关上大门。
这场叫人不自在,又有些尴尬的会面,不得已继续持续进行。
宁穗本来是打算等商邵言吃完饭,她就找个借口先行离开。可今日商邵言心情甚好,一直和谢雨灵聊天,边吃边聊,速度慢了很多。
到最后,还是谢雨灵先说,她明天一大早有拍摄,要回去休息了。
她打翻了手边的汤碗,白色的鲫鱼汤泼到怀里的那刻,她故作惊讶地轻叫了声。
宁穗弯起的唇角僵硬一瞬,心底冒出来些许不安,神情也凝了几分:“什么叫,算是吧?”
“我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
“至于其他的,是老爷子的事情,与我无关。“
第59章Chapter59
三天后,商祁承将商砚舟送过去的那份文件叫人送回了柳莺里。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商砚舟知道,老爷子仔细验查过他的证据,也不打算继续追究这件事了。
只是商景恒和商雨澜,原以为经过这一遭,商砚舟会丢掉一部分实权。哪想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商祈承对他做出什么相应的惩罚,像是压根没发过这件事,继续将华瑞所有事宜全权交给他处理。
心有不甘,姑侄二人在商祈承的病房里闹了一番,咬定商砚舟签订协议婚约就是故意蒙骗老爷子,演那么多戏,为的就是继承商家全部遗产,倘若商祈承不对此事表决态度,他们索性鱼死网破,将商家丑闻全都捅出去。
商祈承被他们吵得头疼,也知晓自己现在的身体,算得上油尽灯枯。
在他们闹过后,当天下午就让赵书徽叫了律师去病房,当着商家所有人的面,将一直都未确定好的遗嘱拟好了。
宁穗心口一热,觉得商砚舟这话好像是在问她,他昨晚表现怎么样,亲的够不够卖力,她够不够爽?
这要怎么说呢?脑内快速措辞,几秒后,她闷声道:“还行吧。”
其实不是还行,是很行。第二天早上九点,宁穗照常去了华瑞报道。
早上开过例会后,Jessa拿了华瑞最近准备推出的,针对女性用户健身的APP项目给宁穗,让她做一下竞品调研。
这方面的工作宁穗算熟手,赶在下午下班前,就将初步整理好的报告发给了Jessa。
Jessa对她的速度十分满意,指出报告中的一些细碎的小问题后,吩咐她剩下的内容可以明天再做。
于是,傍晚六点,宁穗准时打卡下班。宁穗实在不知道再怎么拒绝这份好意,索性应了下来,“好。”
关上门,她去了浴室洗澡。收回思绪,商砚舟眸光微动,心绪复杂难言,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缓了缓,他滚动喉结,用着还算轻松的口吻,亲自解开了这个谜团:“念书那会儿,喜欢的一个女孩儿是学大提琴的。”
“哦?”宁穗没想到商砚舟收藏大提琴是因为一个女孩儿,一时八卦心起,俏皮地扬了下眉,“所以说,你这算是爱屋及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