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砚舟停步,低声呢喃:“你喜欢这种老男人?”
他声音不大,又刚好碰上小区门口的汽车鸣笛,宁穗完全没听清,茫然无辜地眨眨眼睛:“你刚说什么?”
渐渐地,宁穗的身体的温度有所下降,紊乱的心率也有所放缓。
关掉水龙头,直起身来,她看向镜子里面颊粉红的自己,长长地吐了口气。
在浴室磨蹭了一会儿,等彻底稳固好心神,摒弃掉那些不该有的杂念,宁穗转过身,往外走去。
刚从浴室走出来,抬眼便见靠在沙发上的商砚舟,眉心蹙着,脸色发白,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
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能睡沙发吗?
宁穗心底不由地升起一丝担忧。
望着商砚舟,半晌,她还是于心不忍,轻唤了他一声:“商砚舟。”
“嗯。”他闷声应她,眼睫低垂半拢着,似乎因为过于困倦,实在无力抬起眼帘看她。
“要不……”宁穗低声呢喃,停顿了两秒钟,下定决心般,语速飞快道,“你今晚别睡沙发了。”
第23章Chapter23
“你今晚别睡沙发了。”宁穗语速飞快道。
“抱歉……”她羞赧道歉,咬紧牙关,乖乖认错,“是我睡觉不太老实……”
“嗯。”他压着笑,揶揄,“深有体会。”
“昨晚你一定没睡好吧……”
“还好。”商砚舟云淡风轻道,从床上下来,单手扶颈,左右偏了偏头,宽慰宁穗,“我不是睡眠浅的人,不然也不会比你晚醒来了。”
真的吗……
宁穗看着商砚舟眼下的浮肿和乌青,怎么都觉得这人像是没睡好。
看她一脸愧疚地望着自己,商砚舟绕到她身边,抬手揉了把她头顶炸毛的发:“不早了,去洗漱吧,我来收拾床铺。”
商砚舟语塞,静了几秒,想问她能不能晚几天走,但转念又觉得确实也快要过年了,她这么久没回杭城,肯定是有点心急,想要回去陪陪家人的。
收起想说的话,他改口道:“什么时候回来?”
“过完年就回来了。”宁穗说。
华瑞过年放假一向时间长,算下来也有两个星期,十四天。
心底弥漫出一丝不舍,商砚舟轻声呢喃:“好久。”
宁穗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商砚舟收起思绪,拿着浴袍往外走,声音略低,“我去洗澡,你收拾吧。”
宁穗点头说好。
商砚舟出去后,宁穗换掉了身上的礼裙。
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打开摊放在地上,她挑了几件内搭的针织衫,连衣裙,塞了件羊绒外套进去,又去外面拿了护肤品和彩妆。
东西不多,很快收拾好。
“?”宁穗瞳孔一怔,没想到商砚舟竟然在台上看到她和Grace聊天了,顷刻间,突然有种上课和同桌偷偷说闲话,被老师抓包的心虚感。
不自然地眨眨眼睛,她默默道:“同事问我点事儿,不好不答,但我有认真听的,你唱的真的很好听。”
商砚舟主动忽略她后半句话:“什么事儿?”
宁穗噎住,Grace说的那些话,她怎么可能告诉他呢!
抿抿唇,她面露难色:“这个,不太好说。”
商砚舟:“哦。”
很平静的一声哦,却不是普通的哦。
宁穗从中听出一点儿阴暗怪气的意味,但又不是很确定,索性直接转移了话题:“你今天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老派约会之必要。”他淡声道。
“这歌名和歌词还挺贴切的。”宁穗若有所思,看商砚舟神色恹恹,忽然灵机一动,问,“要不,你再给我唱一遍?”
“想听?”他偏眸看她。
“嗯嗯。”宁穗乖巧点头。
看她眼神诚恳,商砚舟心底那点儿失落一扫而空。
坐直身体,他清了下嗓子,静了几秒后,轻声开口:“明月正偷窺這對璧人何用太心急一晚露底藴……”
“承襲古典小説裏優雅的情感情願待新婚才獻吻……”
没有伴奏的清唱,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车内响起。
幽暗的环境营造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比起在舞台之上,此时此刻的商砚舟,低沉磁性的嗓音融入了几分酒后微醺时的慵懒。
商砚舟那边还没洗完澡,宁穗放好行李箱,拿着手机盘腿坐在了沙发上。
闲来无事,翻看起朋友圈,随手给同事们发的合照挨个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