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穗出了病房后,谢雨灵却一直没开口表明拉她出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只是一个劲的和她吐槽,商砚舟这个人有多么无趣,没劲。
她抓起他的手腕仔细查看,看着烙印在骨节上的伤痕,细长的眉愈发拧紧,忍不住抬眸看他:“你和许天朗打架了?”
“没。”商砚舟淡淡一笑,平铺直叙地陈述事实,“去了趟拳馆,让他陪我练了一会儿。”
“这伤是打拳弄的?”宁穗满眼怀疑。
“嗯。”商砚舟被她这一眼瞧的有些心虚,视线往旁边斜去,避开了她探究的目光。
她没再说话,偌大的卧室静谧无声,气氛也逐渐变得凝重。
片刻,宁穗垂低眼帘,再次看向他受伤的骨节,清亮的声音低了几分:“其实你今天不用替我出头的。”
“我是。”
“这是您的东西。”
“我?”宁穗错愕,看向他递过来的袋子,“我没点外卖,你送错人了。”
“没点吗?”小哥瞠目,狐疑地挠了挠头盔。收回手,低头去看上面的单子,再一次同她确认,“宁女士,宁穗,不是吗?”
“我是……”宁穗没想到真是她的名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不是你男朋友给你点的?”小哥问。
男朋友?宁穗神情微怔。
小哥赶着送下一单,没等她说话,直接把纸袋塞进了宁穗怀里,扭头跑走。
宁穗看着他风驰电擎般的身影,更加的茫然。
半晌,她拿起标签再次确定,确定真的是自己的电话和名字后,轻轻撕开了其中一个纸袋。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摆放在里面的是chloed白色毛绒拖鞋和披肩围巾。
“我和许天朗之前确实有一些恩怨,但我之前已经解决好了,今天他说的那些话对我而言无关紧要,你没必要做这些事,和他结下梁子。”
无关紧要?怎么可能无关紧要?
许天朗能那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无忌惮的对待她,分明从前宁穗在恒远上班时,他就经常如此。
怎么会,无关紧要?
商砚舟眉心拧动,语气稍沉:“宁穗,不管从前如何,你现在有我。”
“我说过的,我是你的合法丈夫,我有权利,有责任,替你处理这些脏东西。”
“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看轻你,评判你,欺辱你。”
商砚舟干脆利落的话音掷地有声,而看向她的那道温柔目光充斥着承诺的意味,还有一丝期望。
幸好照片有些模糊,拍摄角度也不好,镜头恰好对着宁穗的后背,她的身体将昏迷不醒的商邵言挡的严严实实,压根没办法实锤,不然这种消息一旦放出去,公司那边,一定会出事。
宁穗凝重的神情放松许多。
双手拇指摁着屏幕,她回复林绛:是有点事,但是目前不太方便和你说太具体。
林绛秒回:很严重吗?
宁穗捧着手机,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个她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几秒后,林绛的消息又一次跳了出来:宁穗!我靠!网络上的消息完全看不到了欸!
林绛:图片
宁穗再次点开她发过来的图片,发现微博上有关#恒洲集团商邵言疑似病重#的词条,全都被清空了。
林绛感慨起来:商砚舟还真是有够雷厉风行的,这照片发出来一分钟都不到直接全网查无此图,封锁消息的速度可真快。
原来他出去,是去处理舆论了。
右侧肩颈隐隐传来酸痛,她微微垂低脖颈,抬手捏了捏。
与此同时,搁在腿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清冷的光落进眼底,宁穗定睛去看,瞧见是林绛,点开了微信。
网络加载了一秒,紧跟着,接二连三的消息涌了上来。
宁穗,商家出事了?
图片
你还好吗?
你现在在哪儿,需不需要帮助?我过来陪你。
宁穗点开图片,刹那间,眉心拧了起来。
明明走的是VIP通道,但她和医护人员护送商邵言进抢救室的画面,还是被拍了下来。
宁穗看着手机,正准备回复林绛,耳畔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头侧身看去,瞧见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外卖小哥,急匆匆地朝她跑了过来。
“请问,是宁女士吗?”小哥气喘吁吁地问。
书房,光影昏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