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先看向霍尧,又朝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商砚舟偏去。
商砚舟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乍一看没什么情绪,但眼神却别有深意。
宁穗此刻没工夫品味他的眼神,她更多在意的,是身旁的林清辞。
她还没告诉她,她结婚的事儿……怎么偏偏就在这种情况下,碰上商砚舟了呢……
要是林清辞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事儿,按照她的性格,一定会把她拉黑删除一条龙的。
确定没错,宁穗脊背塌陷下去,长长地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所以,我们可以再躺会儿。”商砚舟放下手机,攥住她的手腕,将人重新捞进怀里。
“欸……”宁穗轻呼一声,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躺进了商砚舟的臂膀里。
依旧是昨夜入睡前的那个姿势,她枕着他的胳膊,面朝着他的锁骨,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双臂紧紧圈着她的身体。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天光大亮,什么都看得清。
譬如,他时不时会滚动一下的性感喉结。
譬如,他脖颈上,锁骨上那些不怎么明显的粉色吻痕。
长睫扑闪,宁穗盯着那抹痕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些香艳的场面。
昨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宴会上喝了酒,他们都有点儿过度上头,吻到最后,唇瓣开始往其他地方游移过去。
似乎是商砚舟先开始的,又似乎是她。
心底生出一丝焦灼,宁穗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应对的办法。
哪想身旁的林清辞,突然将话题抛给了商砚舟:“哎,这位帅哥,你还没自我介绍呢。”
宁穗眼皮重重一跳。
男人懒散地靠着座椅,目光从宁穗身上挪移到林清辞,慢条斯理地答:“商砚舟。”
“商砚舟……”林清辞呢喃,觉得这名字好耳熟,快速在脑内搜索一番,想到一个人,瞬间讶异瞠目,“是华瑞集团那个商砚舟?”
“哎?你知道?”霍尧没想到林清辞竟然认识商砚舟。
“不瞒你说,我是娱记。”林清辞不好意思地笑笑,伸手捋了下垂落在胸前的发丝。
“原来你是记者啊!那怪不得呢,他弟弟三天两头就上娱乐头条,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霍尧说。
林清辞笑着,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正想开口说话,却忽然在转念间,想到另一件事。
“如果是华瑞的话……”她若有所思地喃喃,偏头朝宁穗看去,“穗穗!你不是在华瑞上班吗?!”
宁穗神情僵硬:“啊……对……”
“宁小姐在华瑞上班?!”霍尧惊讶出声,“我靠!这么有缘!”
拿着棉签碘伏,还有创可贴的宁穗走回到床边,温柔地招呼商砚舟:“你把手抬起来。”
商砚舟照做。
宁穗微微俯身,抽出一支棉棒,贴敷上他手背的受伤最轻的地方,一点一点,轻轻滚动出褐色液体,再往更严重的地方蔓延开。
“疼吗?”她看着那些血痕,轻声询问。
“嗯,疼。”他闷声应她,可疼的却不是此处。
宁穗放轻动作,一边认真涂抹,一边认真叮嘱:“你今天别碰水了。”
商砚舟不轻不重地嗯了声,原本雀跃的心早就跌进了寒潭。
宁穗浑然不知,只帮他涂完右手的伤口,又开始涂左手。
商砚舟沉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强压在心底的情绪不管不顾地翻腾出来。
周珩发过来的那些消息,还有傍晚宁穗在酒吧,在林清辞面前装和他不认识时的场面,瞬间纠缠在一起,扭成乱糟糟的毛线,在他的脑海里滚动。
半晌,他沉声喊她:“宁穗。”
“嗯?”
“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宁穗抬眸,纤长的睫毛轻轻眨动。
商砚舟凝视着她的眼睛,琥珀般晶莹剔透的瞳孔,还有那颗缀在眼下的棕色小痣。
许久,许久,他翕动双唇,嗓音低哑道:“我很让你拿不出手吗?”
宁穗神情一怔。
话罢,他又问:“那你俩之前在公司见过吗?”
商砚舟:“见过。”第二天,宁穗一早就起床了,兴奋地睡不着。
她再次检查行李,先核对商砚舟的清单,再核对自己和宁泊峤的清单,宁泊峤有些东西让她带过去,全部确认无误后,宁穗喊来琴姨,将两只行李箱搬到一楼。
而后吃早饭,刷题,看书,积极又勤奋。
如此坚持了一上午,等到吃过午饭之后,她再学不进去了,一会看看时间,一会看看时间,度秒如年。
下午两点,她爬到四楼露台,趴在栏杆上翘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