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热不冷,刚好入口的温度,依旧保留着香气。
吃完早餐,宁穗上楼回了卧室,画了个简约的淡妆后,拎包出了门。她没叫陈牧送她,而是步行走出别墅区,在柳莺里的正门口,叫了一辆滴滴。
中午十二点,她抵达了和林清辞约好的那家寿司店。
林清辞到的时间比宁穗早一些,提前进店占了位置,只是此刻正值饭点,店内座无虚席,宁穗进来后,探着脑袋往四周环视了一圈,都没能看见林清辞的身影。
正准备打电话,身后右侧,传来她的声音:“穗穗——”
宁穗回眸,恰好碰上笑眼盈盈的林清辞举起手招呼她。
粲然一笑,宁穗阔步走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怎么样,点好餐了吗?”
商砚舟语塞,顿了几秒,迈开脚步往前走去,“没什么。”
宁穗茫然地站在原地,滞了几秒,阔步追上他:“真没什么?”
“没什么。”商砚舟淡声道,“就是觉得,你们邻里关系处得还挺好。”
“是还不错。”宁穗浑然未觉他话里压着的情绪,继续说,“我初中那会儿,还老去他家里找他给我补课。”
听到这句,商砚舟面部肌肉无意识绷紧几分,沉静的眸光也黯了下去。
宁穗没捕捉到这点微妙的变化,只是转念想起来另一件事,问他:“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家住址的?”
静了几秒,商砚舟放松绷紧的唇角,说:“你入职公司填写的个人资料里有。”
“原来如此。”宁穗想起来确实有这档事儿,又随口问了句,“那你突然跑来杭城,是有什么要紧事处理吗?”
“嗯。”商砚舟低低道,“来开会。”
“你真的来开会的啊?”宁穗没想到自己刚才随口胡诌,竟然还被她说中了。
“你觉得呢?”商砚舟侧眸睨她,言外之意十分明显。
“还没呢。”林清辞说,将自己的手机推给宁穗,一双狐狸眼弯着漂亮的弧度,“喏,看看你想吃什么。”
“你点你想吃的,我早上起晚了,早餐吃的比较晚,现在还不是很饿。”宁穗重新将手机推回给她。
林清辞点头说好,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些其他想吃的,直接下了单。
放下手机,她单手托腮看向对面的宁穗,上次见她还是国庆前,隔了两周的时间,却觉得宁穗似乎有点儿不一样了。
仔细端详打量着,她低语喃喃:“我怎么感觉,你气色变好了?”
“有吗?”宁穗摸摸脸,她今天出门图方便,连腮红都没涂,按理说应该没什么气色的。
他们一如既往地相处着,同处一个屋檐下,睡同一张床,睡前陪吻的事儿,一周七天,六天都在进行,虽然也会有吻上头,情难自禁的时刻,但也没再有其他过界的行为。
宁穗说不清她和商砚舟现在这样算什么。
朋友?恋人?她找不到一个清晰的界定,找不到,索性也不再纠结什么,任由命运推着她往前走。
办公桌上的日历一页页地往后翻去,时间的流逝总是比人感受到的,要在快上一倍。
华瑞的年会本来定在元旦后第一周举办,但后来因为有几个总裁办的高管去了美国出差,就这么一直延迟,最后索性定在了过年放假前一天,二月十日。
宁穗之前没参加过这种大规模的年会,听Grace说,公司虽然没有明确要求员工着装,但大家基本上都会穿得正式一些,毕竟现场会录制一些活动视频,没人想一身班味的出现在公司官网、公众号平台上。
宁穗没有能参加这样场合的小礼服,赶在年会前一周的周末,约着林清辞去逛街,挑了一件薄荷绿的抹胸包臀鱼尾长裙。
裙子是偏日常款式的小礼裙,去度假拍照也能穿,宁穗很喜欢。
只是到了年会这天,化完妆,在衣帽间换衣服时,她才意识到这裙子的后背是绑带的款式。
当时在实体店试穿,有导购帮她,现在自己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将它好好地套上身。
背对着衣帽间的落地镜,宁穗扭过头,想透过镜子来确定背后绑带的位置,可折腾了好一番,两个手腕酸到发软,却怎么都系不起来。
第六次失败后,她放弃挣扎,拎起裙摆朝门口走去。
站在门口停顿了几秒,做好心理建设后,她轻轻将衣帽间的隔断门推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不算小,巴掌大的距离,刚好看得见坐在外面沙发上,单手托着手机,回复工作消息的商砚舟。
抿抿唇,她鼓起勇气,叫了他一声:“商砚舟。”
商砚舟闻声偏眸,朝她这边看来。
瞥见藏在门后,有些无措,又有些可怜地看着他,薄唇弯微起一抹很浅的弧度。
“怎么了?”他放下手机,起身朝她走近。
“有,特别的容光焕发。”林清辞认真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口,又说,“看来华瑞是真的养你啊,你之前在恒远的时候,那脸每天都蜡黄蜡黄的,黑眼圈重得要死,每次见你,你都像被人吸了精气似的。”
宁穗被林清辞夸张的形容逗笑,顺着她的话,自我调侃了句:“那现在呢?我像是吸了别人精气?”
“是的。”林清辞重重点头,想到之前帮宁穗抽的塔罗牌,那张命运之轮里暗藏的桃花,眼眸轻眯,“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男人了?”
宁穗刚端起杯子喝茶,冷不丁听见这句话,猛地呛了下:“咳——”
慌忙抽了张桌上的纸巾,擦掉唇边的茶水,她吞吞喉咙,有些心虚地干笑了两声。
要不和林清辞实话实话?
可是要怎么告诉她,虽然她现在是‘有’男人,但只是单纯的结婚对象?纯的不能再纯的那种。
林清辞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