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宁穗忽地怔住。商砚舟大脑困倦,眼睫低垂半拢着,顿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眉头微动,唇角扯出浅浅的笑弧,他饶有兴味地问:“想接吻了?”
“我在问你……”宁穗没想到商砚舟会把话题抛回来,心底升起一丝羞意。
“我要不要亲,取决于,你想不想亲。”商砚舟慢条斯理地说,嗓音倦懒,裹着浅浅的笑,带着点儿坏心思,刻意引导她主动开口。
只是被这么一问,宁穗本就不多的胆量彻底没了。
抿抿唇,她低声嘀咕:“我没想亲。”
“是吗?”商砚舟眉梢微挑,用着缓慢的语速戳破她暗藏的心思,“还以为,你很想要呢。”
‘很想要’的字音他蓄意咬得很重,宁穗耳根生热,再次反语:“我没想要。”
商砚舟眼底漾笑:“没想要,那就睡觉吧。”
宁穗吞吞喉咙:“好……”
商砚舟:“晚安。”
宁穗:“嗯,晚安。”
话音落下,商砚舟重新阖眼。
下巴似有若无地触着她的额头,像是真打算就这么睡了。
宁穗从他怀里后撤,仰起头看他,不知怎么忽然有几分失落和不爽。
她刚才明明都主动了,他不表示表示就算了,竟然还故意绕话,现在又若无其事,就这么安然入睡了。
越想越有点羞恼,唇角向下一撇,她闷闷开口:“商砚……”
“唔……”冒出来话音被男人突然降落的吻堵回,自然而然地变成黏腻破碎的音节,宁穗瞳孔瞪大,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他温热的唇浅浅含住她的唇珠,舌尖似有若无地剐蹭起来。
宁穗怔住。
是这样吗?她有这样想吗?
宁穗望着林清辞的眼睛,竟然不能张口就答。
她不说话,林清辞也不着急。
没有再问什么,就这样静默地等着她的答案。
半晌,酒吧的背景音乐切了新的歌曲,宁穗翕动双唇,无奈道:“我不知道。”
还真是一问三不知的感情笨蛋!林清辞无奈扶额,彻底被宁穗打败。
可惜感情这种事儿,一向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她这个外人看得再清,想方设法提点再多,都比不上她自己醒悟。
叹了口气,林清辞平直的肩膀微微塌陷,端起桌上的两个酒杯,递给宁穗一个。
宁穗默默接过。
林清辞碰碰她的杯壁,举杯抿了口,给出她的建议:“既然不知道就顺其自然吧,管他是真结婚假结婚,一年后离不离婚,现在有证你们就是合法夫妻,别说是接吻了,就算是真做了,也是合理合法的。”
“更何况感情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一瞬间迸发的,你也不用想太多未来的事儿,遵循本心的感受和本能的欲望,及时行乐就好。”
“只不过呢,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馋男人身子可以,让自己受伤不行。”
“生理和心理,都不能受伤。”
林清辞的发言振聋发聩。
是啊,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一年后的事情一年后再说,现在就顺其自然,享受当下。
举杯碰上林清辞的酒杯,宁穗粲然一笑:“不愧是我们林大师,句句名言!”
林清辞嘁了声,笑骂她就知道拍马屁。
短暂的对话结束,耳根总算清静下来。
宁穗舒展眉头,正要继续回到梦中,困倦的大脑却捕捉到一条信息。
刚才说马上几点?
十一点吗?
十一点……
十一点?!
反应过来是中午十一点的宁穗猛地开眼睛。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敞开的领口下凸起的漂亮锁骨。
她噌地一下从他怀里坐起,惊恐出声:“商砚舟,我上班要迟到了!”
商砚舟躺在床上歪着脑袋看她,眼神中夹杂着困倦,忽然在想是不是昨晚亲太狠了,把人给亲懵了,顿了顿,他轻扬眉梢:“今天是周日。”
“啊?”宁穗惊恐的神色一滞,转变成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