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链呢?她怎么不记得今天进浴室前有摘过手链?
宁穗瞳孔猛地一颤,慌忙抬起头往壁龛看去,什么都没瞧见,火急火燎地从浴室冲了出去,跑到卧室梳妆台前,翻开了首饰盒。
她的首饰本就寥寥无几,前几天又卖出去一些,如今只剩下两对耳环和一条项链,还有那条她一直随身带着的手链。
可是现在,首饰盒里耳环项链都在,却唯独没有那条手链。
什么时候不见的?到底什么时候不见的?
宁穗心急如焚,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回想今天的行动轨迹,以及她上一次看到手链大概是在什么时候。
几秒后,她拿起床上的手机,指尖飞速打字,给商砚舟发了消息过去:商先生,您好,打扰了,请问您有在车上看到一条手链吗?
银色的,上面镶嵌着大小不一的雪花形状的钻石。
商砚舟几乎是秒回的:有照片吗?
宁穗指尖微微颤抖:有的,您等我一下。
发完消息,她点开相册,快速地滑动页面,找到一张之前和林清辞出去逛街,一起举着奶茶杯的对镜自拍照。
裁剪过后只留下手腕的手链细节,发给商砚舟。
商砚舟:稍等
宁穗捧着手机在床上坐下,看着面色平静,可一颗心却高高吊着,视线片刻不敢离开屏幕。
就这样难熬地等着,十五分钟后,寂静的对话框里跳出商砚舟的新消息:找到了,是在我车上。
宁穗瞳孔一亮,悬着的心瞬间安然落地,一直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
抚了抚心口,她吐气沉息,回复商砚舟:麻烦您帮我收好,等我有时间的时候去找您拿,可以吗?
商砚舟言简意赅:好。
宁穗:谢谢您,商先生。
这条消息回过去,宁穗以为今日的对话会到此为止,正准备放下手机去浴室吹头发,结果商砚舟又发过来一条消息:宁小姐,其实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
直接叫名字吗?宁穗觉得这样有些不太礼貌,但既然他这么说了,说明直呼名讳也没什么。
思索几秒,她巧妙地回复商砚舟:那您也直接叫我名字吧。
商砚舟那边正在输入了一会儿:宁穗,我看着很老吗?
收到消息的宁穗茫然一怔,不知道话题为何突然歪到了这里。
不过一转念,她想起来白天他们隔着茶桌对坐,商砚舟拎着白玉茶壶,不紧不慢地为她斟茶时的模样。
风华内敛,朗月风清,沉稳却不老派。
更何况他也只比她大一岁,怎么可能老呢?
宁穗认真回复:不老。
商砚舟秒回:所以这个您字,是不是可以换掉?
“……”原来他是觉得您这个称呼把他叫老了?
宁穗恍然大悟,连忙同他解释:抱歉,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您这个称呼,比较有礼貌。
然而,这条消息发出去,却没再得到商砚舟的回应。
宁穗捧着手机,无措地眨了眨眼睛。
却不知屏幕的另一边,原本在书房处理工作的商砚舟拿着手机走进了浴室。
他站在镜子前,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那张早已褪去少年稚气的面庞。
虽说这些年他一直保持适当的健身,未曾有过发福的体态,面部轮廓始终保持着线条分明。
可是二十七岁的皮肤状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十七岁时比拟,也不怪宁穗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就一直用您这个字称呼他。
沉了口气,商砚舟眼神愈发黯淡,挫败感也愈发强烈。
片刻,他拿起搁在水池台上的手机,点开陈牧的对话框,吩咐他明天去一趟商场,买点适合男性肤质的护肤产品。
陈牧秒回:您需要什么功效的呢?
商砚舟摁着屏幕,删删减减,言简意赅地回了两个字过去:抗衰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宁穗的消息在屏幕上跳了出来。
商砚舟切回到宁穗的对话框,视线落在她新发来的那条消息上:你生气了吗?
商砚舟:没,刚才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