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员收起牌,准备去其他桌找人玩。
乐辰良坐在桌边,又抽了两口烟,不耐烦地把烟头碾灭,接着拿出一根烟,这才想起自己没火了。
没办法,乐辰良只能来到柜台前,招呼着酒保,
“兄弟,借个火。”
“哟,乐子?”
酒保爽快替他点着烟,陪着他吞云吐雾的同时,挑眉说道,
“没听说吗,杠爷的窝让人挑了。”
杠爷,乐辰良现在最不想听见的名字,这位爷是整条街放高利贷,乐辰良就是欠了杠爷的钱。
听见杠爷的窝被挑了,乐辰良一点也乐不起来,嗡声说道,
“有屁用,账本在,债都要还。”
酒保嗤笑一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人不仅把账本烧了,还让杠爷把多收的钱吐出来,大家排着队领钱呢!”
“卧槽,哪呢,怎么不早说。。。”
乐辰良连忙又把烟头碾灭,起身就要离开,却被酒保按了回来,
“踏实坐着吧你,钱都分完了,这好事轮得到你?”
乐辰良又丧气,再次摸兜,要抽烟。
叼着烟,乐辰良含糊不清问道,
“挑了杠爷窝那人长什么模样?”
咔嚓——
酒保点着了火,
“没人知道。”
乐辰良笑了,“干这么大个事,确实要戴口罩。”
“不是口罩。”
酒保摇头,小声说道,“那人像是得了麻风病,我也是听人说的,就是脸上长满了麻子,那麻子都连成线了,叫什么来着。。。哦对,马赛克!”
脸上长马赛克?
乐辰良被逗笑了,吐了个烟圈,回忆起下午经历的那一幕,破口骂道,
“今天也遇到了怪人,害得老子没开张。。。”
他正要和酒保聊一下自己的经历,却现不远处的赌桌吵了起来。
乐辰良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他很清楚,酒吧里经常会有赌局,赌上头了,什么事都可能生。
浑水摸鱼,趁乱摸几张票子,胆大一点,偷个钱包。。。
总之,乐辰良凑了过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捞好处的机会。
然后他就听见,一人振振有词说道,
“你出老千,把赢的钱都吐出来!”
乐辰良眼刷一下就红了,那个牌员出老千?
他也顾不上浑水摸鱼,挤过人群,冲到最前面,“赢老子的钱还回来!”
话刚说完,乐辰良愣在原地,脸上的怒容消散,不知道为何,他感觉到一股寒意贯彻全身上下。
眼前这个人,就是他下午见到的,那个满脸阴影的家伙。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挑了杠爷窝的麻子,也是他。
这一刻,乐辰良才明白,酒保口中的‘麻子’是什么意思。
原来这特么是麻子啊。。。
乐辰良想要退回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人和几个小时见面前,完全不一样,左手打着绷带,挂在肩膀上,一看就是黑市诊所帮忙处理的,肩膀上还有大块的绷带,渗出血迹,应该是枪伤。。。
单枪匹马,挑了杠爷的窝,还能活着就已经是奇迹。
乐辰良不敢招惹这种大人物,可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