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似乎有些惋惜和低落,江霖下意识说了句:“没事儿,都过去了,他俩也算和平分手,没闹得太僵。”
谢楚弈也紧跟着附和:“是啊,哎其实分手也很正常啊,校园恋爱嘛,谈不出什么轰轰烈烈,新鲜感一过就分了,毕竟能有几对真的走到最后啊……啊。”
最后那个“啊”字是吃痛喊出来的。
因为被少爷在桌子底下偷偷踹了一脚。
接收到警告的眼神后,谢楚弈自知多嘴,于是噤声后端起纸杯将热茶一饮而尽,末了将空杯倒扣了一下,示意这算自罚一杯了啊。
江霖懒得理他,看向虞礼,看到她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而后举起保温壶为谢楚弈又续了一杯茶。
“不是要叫范弛来吗?”她倒完后说。
江霖这才想起来似的,又踹了前面人一脚,颐指气使般发号施令:“去叫啊。”
那发条信息不就行了么。谢楚弈虽然如是腹诽,最后还是好脾气地连连说“行”,拍拍裤腿起身便麻利地去了-
国庆之后高三的放学时间有所调整,比原来推迟了四十分钟,相当于一节课的时间。
同时晚上也开始增设自习时间,不过晚自习并不是强制性的,虽然会有老师看管,但基本上还是留给大家写作业或自行复习为主。
话虽如此,据夏涟漪说,每天来上晚自习的同学也挺多的,他们班教室大概能坐满三分之二呢。
虞礼原本也隐隐动了想来的心思,可这样就要麻烦阿丰大哥晚上再来接送自己,虽然知道他肯定不会拒绝就是了。
她犹豫着询问江霖的想法,却听少爷想都不想直接说:“晚自习有什么好来的,又不讲课也不考试的。”
“但是大家能来的都来了。”虞礼说。
这种感觉就好像做一道附加题,而且是那种能力范围内、但有点繁琐的附加题。
表面上看做对了加分,做错了或者不做也不会扣分。但从另一种角度来讲,如果绝大多数人都做对加分了,那么剩下少数没做的人不就等同于“扣分”么。
江霖听了会儿,没被她带偏,反而听乐了:“这哪儿一样了,你得搞清楚咱参加晚自习的目的是什么,但凡这是强制的、或者有老师明确说他要在晚上讲课,那咱不来可能是亏。可现在情况就是来写作业的,那在哪儿写不是写,是家里坐着不舒服还是你非得苦一苦自己啊?”
那倒……也是。
虞礼被他三言两语说服了,便也没再纠结这件事。
江霖则好像是为了让她对于“在家写作业有多舒服”有更深刻的认知,晚上又是主动端茶又是主动拿水果的,还特意给她那张椅子多铺了层柔软的毯子,本来就很软了,虞礼再坐上去感觉就像陷进了云里。
江霖趁机又往她怀里塞了个软乎乎的玩偶熊。
这熊还是他前段时间非向虞礼讨来的,理由是她房间玩偶那么多、分他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是很不讲道理的强盗言论,但虞礼还是大方给了,还特意挑了个自己觉得抱着很舒服的可爱小熊送给他。
虞礼眯着眼抱了一小会儿,很快清醒回来,果断把小熊递还回去了。顺便起身把身下垫着的柔软毯子拿掉,靠枕也换了个稍硬些的。
“虽然是这样,可是太舒服也是不可以的!”她边折着小毯子边很是有原则地提醒道。
第110章昏头
110。
月考照常分了两天进行,结束第一天考试的时候,江霖在回家车上还吐槽这次语文作文怎么那么难写,他绞尽脑汁才勉强凑够字数,完了还不确定有没有跑题。
虞礼倒觉得还挺容易发挥的,想了想,提议说:“对了淼淼有推荐我一本高考作文素材合集,我翻了一遍了,感觉挺有用的,你也看看吧。”
江霖听了更是头大:“整本都得背啊?”他本来对要严格背记的东西就不耐烦看,背也能背,就是过程太无聊了。
“就当故事书一样翻嘛,每天记一个,积少成多,到来年高考的时候就能记好多素材了。”虞礼理所当然地开导道。
把痛苦的事情分散开去承受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江霖若有所思地颔首赞同:“嗯,就像买房付不出全款所以分每个月还房贷似的。”
怪怪的比喻,虞礼歪了下脑袋。
在前面开车的阿丰笑着插了一嘴:“像我这种打工人才要考虑房贷的问题吧。”
话题好像莫名其妙歪到了“买房”上。
江霖和阿丰顺势插科打诨了几句,虞礼安静听着他们开玩笑,只在有人需要得到赞同说出“对吧礼礼”这半句话时才配合得点头应和几声。
她以为这个突然扯到的玩笑般的话题过去就过去了。
没想到又过了一会儿,江霖突然把手机屏幕递过来给她看。
虞礼不明就以,垂眸低头,见他手机界面停留在备忘录上,备忘录里有刚被打出来的一行字——
「其实我也还没办法一次付清全款」
虞礼茫然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反应到,他大概还在说买房这件事。
但是为什么要说这个呢?
她理所当然地想到,难道说他真的准备买房子吗?可是他还需要买房子吗?
江霖在她正欲开口询问之际,快速地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一直有在关注车内后视镜的阿丰终于忍不住了,语气故作哀怨:“我说少爷诶,你能‘嘘’得再明显点儿嘛,怎么的,你俩说悄悄话故意孤立我是吧。”
少爷本人也毫不掩饰:“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
意思是你既然知道了就别问了。
阿丰也是戏瘾上来了,胳膊肌肉都快撑爆衬衫的大男人直接假惺惺地开始委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