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不是昨天输了比赛后所产生的不甘心。
遗憾体现在如果昨天没输,那今天打半决赛的队伍就是他们了。
电视在放什么江霖一点没看进去,觉得这节目吵得不行,但也没把音量调低。
“江霖。”
“江霖!”
虞礼第二次将声音稍稍拔高喊他,总算将神游了半天的某人喊回魂。
江霖晃了一瞬,循声看向虞礼的同时,下意识把手里的遥控器拿起来:“要换台?”
虞礼:“……”
她这次接过遥控器了,不过不是换台,而是直接关了电视。
这下偌大的客厅终于是严格意义上的安静了。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虞礼忽然问他。
江霖微愣,本能地否认:“没有啊。”
他们虽然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但中间隔着的位置宽敞到还能再坐下一两个人。
虞礼倾身将遥控器搁到茶几上,坐回来时有意和他拉近距离。
江霖身后是体型庞大的兔子玩偶,就算她忽然凑近过来,他也退无可退。
虞礼:“你心情不好。”
这次是笃定的口吻。
江霖敛了下眼眸,嘴依旧硬:“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虞礼离他更近了。
好些时候她似乎都意识不到自己某些行为有多亲密。
就比如此时此刻,江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她轻浅的呼吸,以及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来自院子里她时常修剪照顾的满墙月季。
从精致的五官到修长的脖颈,再往下是露出一半的纤细锁骨。
这么近距离看她。
江霖总觉得有点痒,又说不上具体哪儿痒。
他些微地感到不知所措,视线飘忽了没一会儿,听到少女声音温软轻细地开口。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呢。”
江霖明显僵了僵,按照她说的做,看到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再对上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瞳,温柔得宛如流淌的月光。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霖几乎是机械性地点了头,甚至都忘了她刚才在问什么,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虞礼终于往后退了退。
果然不开心呢。
她轻咬着下唇:“心情不好的话就更不能在家闷着了。”
江霖眼里有那么一丝丝的挣扎,最后还是选择无视,转而敛着期待心绪诚恳地问:“那咱们去哪儿?”
本以为她能有什么好计划。
结果虞礼想了想,仿佛灵光一现:“去跑步吧。”
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江霖:“……什么?”
虽然虞礼本身并不喜欢,但不得不承认,运动真的很神奇。
很多情况下,人只要运动起来,就可以很容易忘掉不愉快的事。
不过今天没车,出不了远门。
尽管昨天阿丰夸张得将自己的难过表现了一番后、看起来就像个没事人了,但江霖还是坚持给他放了天假。阿丰本想拒绝,虞礼也再三肯定他们周日不会出门的,让他放心在家休息好了,这才勉强接受。
跑步这种运动最不受限制,几乎随时随地都可以进行。
尤其在他们这片别墅区内,路面开阔平坦、环境又干净适宜,柳婶一有空就会在小区里散步锻炼,没有比这儿更适合跑步的了。
江霖在换运动鞋的时候都还是懵的,想不通怎么就突然要出来跑步了。
直到被虞礼拉到门外。
“今天天气也很合适。”虞礼抬头看了眼天,今天也是阴天,但少了昨天那种雨要下不下的沉闷感,总的来说是个阴凉的天气。
她煞有介事地开始安排跑步的路线规划,江霖听着听着,猝然轻笑了声。
好吧。
毕竟她平时那么不喜欢上体育课,今天却主动提了要陪自己跑步,多难得不是。
跑吧,动起来吧。
不过江霖也没高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