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东西想给你。”她把双皮奶重新放回茶几上,接着从茶几下的那层架子上端了只盒子出来,“嗯……算是礼物?”
是个透明的玻璃展示盒。
盒子里则是积木拼成的篮球场造景。
和之前被植树弄坏的那个乐高模型不能说一模一样,但也有七八分相似,甚至目测积木粒的数量可能更多。
看到她拿起来的东西,江霖显然怔住。
这个展示盒是带灯的,虞礼贴心地把开关打开,没注意他眸底与之前不同的微光,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本来大前天你比赛赢的时候就想给你的,但是我拼得太慢了,直到昨天晚上才完成它。”
她第一次尝试拼积木,刚开始手忙脚乱的,拼错了好几次、有些微粒还特别难固定,经常按得手指又红又疼,后来慢慢熟练起来才好多了。
每天抽时间拼一部分,悄悄忙活了将近一周才总算完成。
可以当做他比赛胜利的庆祝,也可以作为上次植树闯祸的弥补。总之虞礼是这么想的。这个模型她也挑了很久,网上确实找不到和他碎掉那个一模一样的,只好选了个最相似的。
怪不得放假这几天她每天都困,原来晚上都在偷偷拼这个。
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这么多微粒,手不疼么。
听到她小心问出“你喜欢吗”,江霖眼睫震颤,感觉自己心跳生生漏了一拍。
“喜欢。”
他接过她递来的展示盒,听到自己说出这两个字,嗓子像是被羽毛刮了一下,没来由的突然就哑了。
那就好,虞礼终于放下心来,弯起漂亮的眼睛,露出绵柔而温暖的笑弧,劳动成果得到肯定是一件令人开心满足的事,至少证明付出的时间精力是有意义的。
江霖看着她,其实刚才那瞬间有股很强烈的冲动,起码很想拥抱她一下。
如果怀里没有捧着这个脆弱的模型的话。他想。
第67章昏头
67。
返校后,放假前的期中考成绩第一时间就出来了。
上周刚考完时回家路上,虞礼忧心忡忡地说过这次卷子出得好难,有两门科目她都觉得时间不够用,笃定认为这次考试肯定是要退步了。
江霖这次虽然也有做题做到怀疑人生的感觉,心态却放得很平稳,还不忘安慰她说要难肯定是所有一起难,所有人都退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不算退步。
虞礼被他绕了一通,看不出是听进去没有,总之最后说:“但是淼淼这种水平肯定不会退步的。”
江霖:“……”
他算是弄明白了,但凡话题是关于学习的,三句话以内必定扯到池淼淼身上去。
成绩好的魅力就这么大么。
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在早读刚结束的课间就发下来了。
江霖一脸困倦,右手把昨晚熬夜赶工的作业往前传递,左手则接过前面谢楚弈传下来的成绩单。
位列首位的池淼淼依旧是毋庸置疑的各科第一。
视线往下扫,江霖在第五的序号后看到了虞礼的名字。她班排名和上次月考一样,但年级段排名比上次落后了七位。
江霖最后找到自己名字,班排十三,比上回倒退了两位。
他觉得挺正常,毕竟这个把月来他有很大部分个人时间都放在球赛上,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成绩会落下也在情理之中。
何况也没有落得很过分,完全属于正常浮动的范围内。
刚发下成绩,课间的班级吵吵嚷嚷,大家的交流谈论一声盖过一声,连上课铃响都没几个人听见。
然后就被老俞狠狠地骂了。
“吵吵吵!这次都考成什么样了还有闲心吵!!”第一节正好是老俞的课,他把手里的教案往讲台重重一拍,全班倏地噤声。
无怪乎老俞会那么生气。
这次是全省高中联考,一中作为几所重高之一,这次考试成绩并不理想。高二段各个班都有或多或少的退步,其中他们六班就属于退步多的。
早读时间各班班主任一起去开了个会,年级主任话里话外暗示六班最近学习风气散漫,是不是上次段排第一之后就飘了。自己班的名字被点到好几次,老俞脸色还能好得起来就怪了。
全班默不作声地听老俞训了十分钟,正式开始上课后也没什么人敢抬头。
虞礼感觉班主任每句话都在说自己,毕竟段排名她是真真切切退步了很多。
沮丧时,旁边推过来一盒牛奶,牛奶盒上还贴了张便签,上面写着“趁热喝”这三个字。
虞礼眨眨眼,侧目看向池淼淼,池淼淼眼神明显在示意她:快喝。
虞礼碰了下牛奶,果然还是温热的,而后撕下便签,写了字再传给她:【可是现在在上课啊】
池淼淼又传回来:【喝牛奶没事的】
虞礼到底是没有在班主任眼皮子底下吃喝的勇气,刚准备把牛奶放进桌洞里。
下一秒自己和池淼淼的名字都被点到了。
她们位置本就靠前,一抬头,对上老俞不悦的目光。
老俞板着脸,大概仍然在气头上:“你们两个,我已经注意你们好几次了,上课时间传纸条?觉得自己成绩还不错就可以无视课堂纪律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