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夏涟漪见隔壁六中的人喊得那么激动,胜负欲一下子上来了,她也不甘示弱地开始喊加油,杨宛宜和邹茵立刻被攒动起来也跟着大声喊,虞礼见状,自然没法儿不合群。
再然后越珩也突然加入了“战局”,他不光自己加入,可能是觉得只有自己混在这一群高中生里有点羞耻,还打电话把在停车场等候的小贾也摇过来,必须一起丢脸。
又是摇旗又是呐喊的,明明他们才几个人,最后硬生生造出了几十个人气势,差点把六中的人也吓到。
总之最后他们比赛赢得彻底,场外助威也没输。
比赛打完,一中毫无悬念地晋级下一轮,目前还没确定对手是谁。
一般来说是要庆祝一下的,但下午这个时间庆功实在尴尬,何况比赛打得也不是很辛苦。
最重要的是大家好像都没这个心情。
——因为在更衣室里,有人嘴贱提了句:“唉这周的快乐结束了,下周的期中考可咋整啊。”
忽然连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短暂的沉默后,这位热心同学因为哪壶不开提哪壶、毫不意外地被群起而攻之。
想到下礼拜的期中考试,再想到周末作业还有不少没完成,明明赢了比赛,队伍里气氛却萎靡地仿佛被淘汰了一样。
篮球只是社团活动,本质还是应试教育下辛苦的高中生们。
甚至如果要是因为打篮球导致成绩下滑,回头必然没好果子吃。
体育老师忍着笑看着这群蔫了的学生,佯装严肃正经地表示,既然如此那就地解散、赶紧各回各家复习学习吧。
邹茵和谢楚弈下午好像准备去约会,杨宛宜表示自己也不能在外面玩得太晚、连着两天出门,今天不早点回家的话她妈妈该发飙了,夏涟漪一听大家都准备散了,便也说那自己也回家好了。
越珩让小贾送她俩回家,自己则准备蹭江家的车。
他和虞礼一块儿在体育馆门口等换完衣服的江霖出来,等着等着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兰岚打来的。
直觉不是什么好事,越老板很想自欺欺人地装作没看到,却被身边妹妹正色提醒:“兰兰姐会生气的。”
“……”越珩牵起一抹假笑,“我也没说不接嘛。”
他走了几步,到不远处清净的树下才接起手机。
虞礼怕走远了江霖找不到,便一直在门口显眼的位置,等来江霖之前,先等到了别人。
她对站在自己面前的、穿着六中队服的平头男生有印象,毕竟刚看完的半场比赛,对方在场上打得不错的,只是不知道他有什么事。
江霖出来时便看到虞礼和潘峻站在一起在说什么的样子。
潘峻长得人高马大、剃着个平头,不笑时就显得很凶。虞礼跟他面对面站着,本身就矮一截,明明没发生什么肢体接触,视觉上来看依然好像她被欺负了似的。
以为是输了球来找茬的,江霖眉头一皱,大步走过去,喉咙才刚出声一个音节。
潘峻看了他一眼,突然转头就走下台阶,什么话也没留下,背影看上去怪生气的。
江霖默了默,有些莫名其妙:“他干什么?”
虞礼摇头,眼里也带着同样的茫然:“不知道呢。”
江霖又问:“潘峻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呃……”虞礼把男生留下的唯一一句话转述给他,“他说…他叫彭峻。”
“……”
哦。
第58章昏头
58。
越珩接完电话回来,神情自若地表示没什么要紧事,随即又兴冲冲地提议:“哥带你俩潇洒去啊!”
这种措辞很容易联想到一些不太健康的行为。
江霖几乎是立刻拒绝:“不去。”
他只希望赶紧先回家,尽管身上没出多少汗,还是忍不住想快点洗澡。
越珩刚准备用自己口若悬河的口才说服他,突然虞礼出声。
“兰兰姐说六十分钟内没见到你的话…她就要杀人了。”虞礼放下手机,用温和的语气复述着非常恐怖的内容。
“……”
越珩牵起一丝虚弱的笑容:“兰兰还加了你的联系方式啊。”
江霖补了他一刀:“也加我了,需要的话我可以把你刚才的话发给她。”
小孩长大了就一点都不可爱了。越珩沉重地默叹,觉得他俩还是小时候傻乎乎的样子好玩。
但是他毕竟已经打发小贾送他们两个同学回家了,越珩试图钻这个空子:“我司机都不在,怎么一个小时之内赶到公司。”
江霖一眼看穿:“这可太好办了。”
立夏没到,现在还是春天,但温度已经升起来了。
阿丰换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只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以上,露出小臂坚实的肌肉,解了三颗纽扣的领口隐约可见胸前的刺青图样。
虞礼今天第一次见他,上车后便夸他很帅,阿丰笑了两声,习惯性地从扶手箱里拿出车内常备的小盒牛奶:“礼礼渴不渴?”
小巧的牛奶盒在他宽大的掌心里躺着,好像一个成年人在玩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