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的相关记忆非常稀少,虞礼大概能想起初中时原主和左予扬关系并不太熟,即便在同个班,应该也是非必要不会有什么交集的那种关系。
她甚至回忆不起来原主当年在纸条上写了什么。
虞礼抿了抿唇,下意识想问:“那你现在……”
她没说完全,但左予扬立刻理解了,笑道:“后来我没回来上学也没复读,现在嘛,算是餐厅学徒。”
他说得云淡风轻的,听得虞礼一时怔然。
左予扬又半开玩笑地补充解释:“是跟着我爸学,其实学了挺久了,但他一直不同意我出师,我也只好一直顶着‘学徒’这个头衔咯。啊,不再读书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更想走这条路嘛,我爸也挺支持我的。”
不过上个月他爸住院了,脑积水,手术还算成功,就是目前还在恢复期。
大概是不想气氛因此沉重,左予扬很快附上菜单,问虞礼想吃点什么,他个人比较推荐招牌海鲜泡饭。
“那就这个吧。”虞礼把菜单合上,再要了杯鸳鸯奶茶。
热气腾腾的海鲜饭也是左予扬亲自端给她,顺带解释:“这段时间主要是我叔叔掌勺,口味可能有一点点区别,下次你来的话应该就能尝到我爸的手艺了,对了我听说你转学去澜市了?”
虞礼配合他转移话题,点头:“嗯,这次回来是因为清明。”
可能和主厨换人也有关系,正午吃饭的点,餐厅里客人并不多。
左予扬也闲得能跟她多聊会儿:“怪不得年后初中同学聚会没见到你。”
年后的初中同学聚会……
虞礼准备拿筷子的手一顿,年后那会儿原主还没有转学,但也没收到过任何关于同学聚会的消息。
很快掠过这些想法,她抬头对男生浅笑了一下。
她吃东西时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安安静静的,坐在窗边,往远了看宛如一幅画。
其实不该一直在旁边盯着人看的,很不礼貌。但左予扬就是有点忍不住,忍不住想着,她变化真大啊。
在虞礼抬眼看过来时,他下意识脱口说了句“抱歉”。
虞礼把嘴里的虾仁咽下去,不解地看他:“嗯?”
左予扬轻叹了口气,轻声中透了点无可奈何:“抱歉啊,本来难得见面,应该请你吃顿饭的。”
可这段时间餐厅的经营状况本就每况愈下,他们家背着没还完的贷款,爸爸生病住院、年幼的弟弟还要上学读书……
有时候不敢再细想,想到最后也只剩一个念头,好累。
许是下意识不想让虞礼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正好有别桌的客人在喊服务生,左予扬第三次留下句“抱歉”,匆匆迈步离开。
……虞礼不知道该怎么编辑那条朋友圈,文字删删打打,最后只配了个“太阳”的表情符号。
大约就是一份祝愿,希望他将来的生活一路向阳。
……
谢楚弈胳膊勾上江霖肩膀,凑在他耳边,忽而没来由地冒出一句:“放阵营九宫格里,妹妹也是绝对的守序善良吧。”
江霖确实没怎么见过像虞礼这种性格的人,身上仿佛天生带了份完全纯粹的善意,有时候纯粹到甚至单纯和天真,但又不是贬义,只让人感觉柔软。
把谢楚弈胳膊甩开,江霖瞥他一眼:“那你是什么,混乱邪恶?”
谢楚弈:?
他呲牙:“混乱邪恶是不是太过分了,怎么着我起码也是混乱善良或者守序中立吧!”
江霖:“这不好说。”
谢楚弈试图拉拢虞礼:“妹妹你来评理!”
冲浪速度极慢、真的没听懂的虞礼:“……我不太了解。”
谢楚弈:“……”
江霖还拿着那卷透明胶带,无所事事地在手上把玩着,走着走着不自觉把胶带套进腕上。
他重新取下来,顺手把袖子往上提了把,露出手腕一截。
也露出腕上那条黑色手链。
临到教室门口了,谢楚弈先一步推开虚掩的后门,走在前面故意用阴阳怪气的口吻说话。
“真羡慕少爷有个出趟门还不忘带礼物回来的妹妹呢。”
江霖已经听妹妹这两个字听得麻木了,索性跟着胡言乱语:“是啊是啊,谁让你是独生子。”
谢楚弈:??你在说什么屁话呢?
虞礼跟着他们从后门进来,没有马上回去前面自己的位置,而是在江霖桌边停下。
她把书包临时放在江霖不用的那张桌上,边打开书包夹层边说:“我也给你带了呀。”
话是对谢楚弈说的。
刚在各自位置上坐下的两个人都一愣。
谢楚弈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啥?”
虞礼没在意他们俩不太寻常的眼神,低头兀自从包里找出一只小礼盒。
不论是大小还是颜色,都和昨晚江霖拿到的那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