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转口对池淼淼嘱托:“我先走啦,麻烦你帮我跟江霖也说一声。”
行程突然更改,江霖应该也是不知道的。虞礼感觉没必要这会儿去特意喊醒他说这个事。
其实发条消息告诉他也很方便。
但她下意识地觉得,就当给男女主之间创造点交流机会好了。
她总觉得江霖和池淼淼之间的互动少得不正常,就算在走廊路过遇上了也最多只有短暂的眼神交流,明明又不是陌生人。
……太慢热了,这么慢热是正常的吗?-
一个半小时的飞机在黎市机场落地。
这座城市对虞礼而言既陌生又熟悉,陌生是自然,熟悉感则都来自于这具身体的本能。
向柳和虞盛晖夫妻俩忙得连轴转,下飞机后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他们貌似着急赶去参加什么竞标会,便另外叫了个司机送虞礼回家。
本身来得就匆忙,虞礼除了个书包外,其他行李一样都没带。
向柳来学校接她的时候安慰:“回自己家本来也不需要带行李呀。”
虞盛晖也附和:“家里什么都不缺,缺了也可以随时让人送。”
是什么都不缺。
但当虞礼打开虞家大门、独身踏进草木萧条的庭院时,又觉得好像什么都没有。
在虞盛晖和向柳夫妻俩准备长期去国外发展、虞礼也转学去澜市之后,虞家原本的几位佣人也自然都不在这边继续工作了。
家里很干净,应该是向柳在回国前就找人来提前打扫过。
也是因为太干净,每个角落都一尘不染的,没有随手就能捡到的猫毛、各种逗猫玩具也没散得到处都是,明明是回所谓的自己家,虞礼反而觉得不习惯了。
夕阳的余晖渐渐被暮色取代,凉风阵阵而来。
虞礼看了看时间,坐在只有自己的客厅,下意识想到,平常这个点,柳婶该从厨房出来喊她和江霖洗手吃饭了。
嗯……可能是感觉有点寂寞吧。
微信上池淼淼给她发来了英语作业,确实是新发的卷子,不过空白试卷也同样拍过来了,并贴心说:【你想做的话我可以帮你对答案】
虞礼回了她一个很可爱的感谢表情包,再将她拍来的试卷题目保存进相册。
除此之外微信就再没别的消息。
江霖也没发什么,想来池淼淼应该及时把话带到了。
虞礼扫了扫聊天列表,不知道是想找谁,最后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出神了,才关了手机准备开始写作业。
三天假期,向柳他们只在第二天抽了半个下午带女儿去扫了趟墓,仿佛是完成清明节的任务一般,放下黄白花束后停留不到十分钟便离开了墓园。
路上虞盛晖开车,向柳坐在副驾揉着太阳穴,虞礼则在后座偏头望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清明时节雨纷纷,今天依然不是个明媚的天气,不过下的是蒙蒙雨毛,打伞都显得多余,但又确实会把衣服弄湿。
车里连音乐都没放,谁也没主动开口聊天,一家三口安静到仿佛是拼车的路人,空气也粘稠得不像话。
真的有点无聊了。
虞礼记不清第几次冒出诸如此类的念头。
明明在江家的时候,周末一整天待在房间里学习也不会觉得没意思,在黎市却不一样。
虞家没江家那么大,却比江家冷清多了。
父母在或不在家也没太大区别,一家三口就算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彼此偶尔几句互相关心也都显得很客气,客气到容易让人感到疏离。
扫墓是任务,他们养女儿也像在做任务。
此前虞礼总以为原主不愿意出国都是因为喜欢江霖,但现在又觉得,或许也和与父母间没那么难以分割的亲情有关。
总的来说,都太淡薄了。
以至于终于回澜市的时候,虞礼竟然多生了几分轻松。
她一个人回的澜市,买了周一下午的机票,正常来说傍晚之前就能抵达,不过这次碰上航班晚点,硬生生推迟了两个多小时才起飞。
阿丰出发去机场接她前,耐心地等着柳婶往保温袋里装吃的。
一些精致可爱的小饭团和切好的水果等,都是方便外带的食物。
江霖来冰箱里拿果汁,看到之后撇了下嘴:“她回来以后不能吃么。”
柳婶嗔怪他:“礼礼在机场等了那么久,肯定饿了呀。”
“有飞机餐。”江霖关上冰箱门。
柳婶想都不想:“那不好吃的。”
……随便吧。江霖拿着瓶葡萄汁准备离开餐厅,被阿丰喊了一下。
“你真不跟我一起去接礼礼啊?”阿丰双手撑在椅背上,再三确认,“不想她吗?”
“……”
江霖半回头给他一眼,“她才离开三个晚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