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云这段时间都当起了萧邺的眼睛,搀扶着他离开马车。
“小心台阶。”姝云提醒道,带着他登船。
这艘大客船被萧邺包了,从津阳县直达京城,日夜兼程也需要十四五日。
阳光明媚,船扬帆起航,行驶在宽阔的江面,姝云立在船头,望向波光粼粼的江面,心情复杂,她还是又回去了。
逃来逃去,最后回到了原处。
爹娘和阿兄在京城,仇人已经去世了,上一辈的恩怨已经了结,下一辈还有继续纠葛吗?
姝云心里乱糟糟,忽听身后传来巨响,她回头,萧邺拿着披风从船舱里出来,但因为没注意脚下,被绊住了,摔倒在地。
扶风急忙将他搀扶起来,男人银冠歪了,衣裳也有些凌乱,他没顾仪容,倒是很关心手上的披风。
萧邺掸了掸披风,在扶风耳边说话,扶风朝姝云看去,扶着他慢慢走过去。
姝云又一次看见了他的狼狈,朝他走过去。
“哥哥,我在这里。”姝云已到了男人跟前,示意扶风离开。
“江面风大,冷。”
萧邺淡声说道,他摸到姝云的肩膀,将披风搭在她肩膀,修长的指系好系带。
披风暖和,还带着他抱过的温度,但系得歪七扭八,姝云将披风理正,眼睛有些发酸,道:“我不冷的。”
“哥哥,我们进去吧。”姝云将萧邺扶进船内,路过他刚才被绊倒的地方,提醒道:“有台阶,小心。”
客舱内的火盆烧得旺,很暖和。
萧邺坐下,他眼睛看不见,听觉和嗅觉在此时异常敏感,姝云的气息萦绕在鼻翼,很快又有柑橘的味道传来。
“妹妹在吃什么?”
姝云剥了个橘子,刚吃下一瓣果肉,他便问了出声。
姝云回道:“橘子,哥哥要尝尝吗?”
“好。”
得到了回应,姝云掰下一瓣橘子果肉,喂到男人嘴边。
萧邺张嘴,吃着她喂来的橘子,即便是失明,动作也矜贵,慢条斯理吃着。
“甜的。”萧邺吃完说道。
姝云微微皱眉,掰下一瓣橘子小口咬着。
味道还是没变呀,略带酸味。
没有大风的江面平顺,客船四平八稳,很快过了南州,来到淮南地界。
萧邺的眼睛不时疼痛,有时实在是忍不住了,便让扶风将大夫开的止痛的药熬一副来。
姝云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无意间偷听到主仆两人的谈话,她恍惚间想起那几日,萧邺神色有些发沉,大抵就是因为双目疼痛。
他怎么不告诉她,是怕她担心吗?可是她担心,萧邺不应该感到高兴么,毕竟她时在意的。
姝云垂下眼眸,心里闷闷的。
入夜,姝云帮萧邺换了后背的药,长长的刀上已经结痂,就是这伤疤看着吓人。
客船上事事都不太方便,
两人简单梳洗后上了床榻。
萧邺每日都抱着姝云入睡。
清列的月光照入船舱,姝云听见外面悠悠的江水声,可能再有六七日就到京城了。
夜渐深,姝云感觉到背后男人的胸膛逐渐发硬,他的身躯也紧实坚硬。
他的气息紊乱起来,却还在隐忍。
姝云慢慢睁开眼,望向两人的影子,她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认真思考了一阵,姝云从萧邺怀里转身,发顶恰好擦过他的下颌,男人呼吸一凝。
姝云仰头看他,“哥哥是不是想我亲亲你。”
萧邺没睡着,喉结滑了滑,没有回答她,只是抱着她的手臂紧了几分。
姝云指尖摸了摸萧邺的喉结,男人蓦地握住她的手。
“别闹,妹妹。”萧邺嗓音有些低哑,握住她安分的手,在压制涌起的欲念。
长夜漫漫,喜欢的女子就在怀里,温香软玉,他是个正常男子,也该有的欲念。
姝云忽然挣脱开萧邺的掌,伸手挽住男人的脖子,她凑过去,在萧邺突起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下。
男人一声闷哼,按住她送过来的后腰,失明之下感官异常明显。
萧邺低哑道:“云儿,你想清楚了。”
他低头低姝云的眉心,灼热的呼吸倾洒,“今夜是你先撩拨,事后不要后悔,更不许再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