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院子里,二哪吒站在石桌旁边,双手抱臂,看着对面正悠闲喝茶的太乙真人,语气里带着控诉
“真人,你昨天还说三个哪吒一样疼?”
三哪吒紧跟其后,站在二哪吒身侧,点头附和“就是。今天就帮着徒弟,虚伪!”
太乙真人端着茶杯,一脸冤枉地抬起头“这真的不关我的事。”
他放下茶杯,摊了摊手,“我都守着你们一晚上了,不得休息一下吗?”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而且我记得你们几个昨夜都偷偷试过破阵,碰壁之后才各自回房的。”
二哪吒不为所动“您暗中给他开后门了?”
三哪吒紧跟“您必然暗中搭了把手!”
太乙真人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你们两个臭小子,别凭空冤枉师父。”
他端正神色,“人家小姑娘布下的卧房禁制,是我能随意插手的?”
二哪吒沉默片刻,勉强认可“倒也是,您这点底线还是有的。”
三哪吒却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那他为什么能进?”
太乙真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他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目光在二哪吒和三哪吒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然后他忽然换上了一副情真意切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听我慢慢说”的深沉
“你们不知道——徒弟当年跟那个小姑娘分开之后,就开始茶饭不思,日渐消瘦。那段时间,他连火尖枪都拿不稳了。”
二哪吒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三哪吒脸上的愤愤也尽数敛去。
太乙真人继续说道“为帮他解开心结、重拾道心,老夫日夜陪着他钻研空间与禁制法则,只为让他能随心见心上人。”
他说着,忽然从袖子里摸出一面铜镜,对着自己照了照,“看看——老夫都有白头了。”
他指着鬓角,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这都是为了谁”的沧桑。
二哪吒一脸黑线,偏过头去,不想看他。
三哪吒嘴角抽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你演得太过了”的克制“您鬓角一根白都没有。”
太乙真人“啧”了一声,把铜镜收回去,语气理直气壮“那是我染黑的——就是为了不让我徒弟愧疚。”
他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哎——我这师父当的真是不容易。”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个人脸上依次停了一下,语气和蔼,“现在又多了两个——”
他摩挲了一下下巴,“我得去再多准备一些。”
三哪吒没反应过来“准备什么?”
太乙真人毫不犹豫的回道“染膏啊。不然白头长出来太快,影响我在世人面前的形象。”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不跟你们说了,我去趟集市。”
二哪吒和三哪吒站在原地,看着太乙真人施施然走出院子。
三哪吒沉默了一下,开口“……他刚才是演的吧?”
二哪吒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不然呢?”
院门外传来太乙真人哼着小曲的声音,隐约能听出调子,像是心情很不错。
整整一日,两人各占院落一角,互不搭话。
二哪吒倚着石柱闭目打坐,看似静心,指尖却在膝盖上急促轻点,心绪半点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