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韫的目光落在那幅画面上“是氛围越来越好了。不是‘配’,是‘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舒服’。”
马文才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就是读话本嘛,他也会。不就是轻声细语嘛,他也可以学。
但他知道,那个自己读得好,不是声音好听,是——她愿意听。
所以,他读什么都好听。
他把目光投向天幕上那个正在翻书的“自己”,在心里说了一句你读你的。我听着。
听着,他就知道怎么读了。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马文才坐在榻边读话本、王一诺撑着下巴听、两个哥哥一个看书一个喝茶、王陆靠在门框上、王妈站在角落的那个画面,嘴角弯了一下。
他仰头看着天幕,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遗憾
“那个自己也是的,年纪大了,也不知道好好游玩一遍,顺便看看孩子,一起热闹热闹。”
天幕上,姜汤端上来,王宁之让王陆喝他那碗。
卖烧饼的老汉摇了摇头“王陆喝姜汤跟喝药似的。”
卖菜的大婶听着王一诺软绵绵喊“王妈”的那个样子,笑了“她撒娇了。对王妈撒娇,不是对大哥,不是对二哥。她知道谁管用。”
王婶笑了“王妈不吃这套。撒娇没用,该喝还得喝。”
书院里,荀巨伯看着王宁之头都没抬就把自己那碗姜汤给了王陆,忽然愣了一下,“不对啊,大哥又没淋雨,喝什么姜汤?”
梁山伯想了想,语气平静地回了一句“一视同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淋雨的不淋雨的,都有一碗。大哥不喝,是他的事。给不给,是王妈的事。”
王阑看着王陆喝姜汤的画面,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不过,大哥还是权威啊。没浪费,就是给王陆喝了。”
祝英台笑了“看把王陆喝的,嘴角都抽了。”
荀巨伯挠了挠头,“是被辣的?”
祝英台摇了摇头,“是喝饱了。你不会以为王妈和王陆没喝吧?”
荀巨伯想了想那个画面——王陆站在廊下,一碗接一碗地灌姜汤,嘴角抽了抽,声音里带着点同情“那王陆确实有点冤了。”
“不过大小姐对着王妈撒娇,马文才脸红什么?”
王阑调侃道“因为那个声音挠得他心痒痒的。她喊‘王妈~’的时候,尾音拖得长长的,软绵绵的——你听了,耳朵不红?”
梁山伯看着荀巨伯“懂了吧?”
荀巨伯看似平静道“那是,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师母看着王一诺一小口一小口抿姜汤的画面,欣慰道“这孩子还是挺听劝的。王妈一说,她就喝了。”
王山长“嗯”了一声“就是喝得有点慢。”
师母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也不看看她旁边是谁”的无奈“喝得快,会像老二那样被辣得龇牙咧嘴。”
王山长想了想王然之喝完姜汤龇了龇牙的那个画面,有点想笑“那确实要注意一下。”
旁边的女学生看着天幕,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谢夫子,马文才喝的也不慢,怎么没什么表情?”
谢道韫的目光落在马文才那张努力维持平静的脸上,“他忍住了。总不能像老二那样吧?太毁形象了。”
女学生想象了一下,忽然觉得马文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虽然有点假,但确实好看多了。
马文才站在院墙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想哪里去了?想得脸都红了。
不过那个自己还算聪明,用姜汤遮了一下,还没乱飞五官。
不过,要是他,估计也能忍住。
不就是辣嘛,辣不死人。丢人才丢死人。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我怎么也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的烦躁压了下去,重新抬起头,继续看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