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阑嘴角弯了一下,庆幸道“还好,想看她笑的念头占了上风。不然他真敢连赢七局,她就真敢七天不理他。”
荀巨伯想了想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那她以后都不会跟马文才下棋了。看见棋盘就想起他连赢她七局,气得都不想看到他了。”
梁山伯的语气里带着淡定“二哥也不是第一次了。主意是他出的,出了事他说‘你自己点的头’。锅甩得干干净净。”
祝英台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服气“外加诡辩高手。你说他坑你,他说‘你自己愿意跳的’。”
“你说他主意歪,他说‘我说的是七擒孟获,又不是逼你赢’。你怎么说都有理,反正他没错。”
师母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孩子倒是不记仇”的意外“难得的是,那孩子居然没生气,看着还挺开心的。”
王山长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他已经被划进圈里了”的了然“他知道,现在的他和大小姐一个待遇。”
旁边的女学生把那句“他和大小姐一个待遇”听进去了,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堆画面。
王然之追着马文才满院子跑、王然之在饭桌上抢马文才的菜、王然之在马文才看书的时候忽然从背后拍他一巴掌。
她忍不住“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能看到了”的笃定
“谢夫子,我都能想到,马文才以后的日子能有多精彩。只要二哥在,每天都是鸡飞狗跳的。”
谢道韫的嘴角弯了一下,“说不定,这正是他想要的。”
马文才在心里问自己这样的日子,他想要吗?
他想要。做梦都想。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听见“七擒孟获”的时候,嘴角不由的上扬。
“这个臭小子,出的什么馊主意。那孩子也是,直接跳了。不是不知道是坑,是觉得——跳了,就能让她记住。他太想被记住了。”
童子问了一句“那他能被记住吗?”
谢安笃定道“能。但这个记住和他想要的记住差别大了。”
天幕上,王一诺终于赢了一次,临走特意交代“明天不许再连赢我那么多局了。一局都不行。”
卖烧饼的老汉笑得直咳嗽“这姑娘,赢了还不算,还要规定人家怎么输!‘一局都不行’——那他是输还是赢?”
卖菜的大婶笑得直拍大腿“她不是规定他输,是规定他别赢那么多。赢一局可以,赢多了不行。多了,她就不高兴了。”
书院里,王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还差不多”的满意“大小姐总算开心了。所以明天才能继续。”
荀巨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该记住了”的认真“大小姐开始警告了,不能连着赢。”
祝英台看着王一诺那句“一局都不行”时理直气壮又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她是撒娇。不是真的不许他赢,是——你别赢太多,赢太多了我脸上挂不住。你让我赢几局,我开心了,你才能继续来。”
梁山伯听见这话,忽然咳嗽了一声,语气平淡得有点刻意“对,我也看出来了。”
荀巨伯眼珠一转,立即反口,语气理直气壮“我早就知道了!这不是考考山伯有没有进步!”
王阑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没戳穿。
祝英台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没出声。
梁山伯看似面无表情的盯着天幕,不想搭话。
师母听见“马公子,明天继续”的时候,轻轻笑了。
“她说‘明天继续’的时候,语气不是‘明天还要下棋’,是‘明天还要见你’。下棋是借口,见你是真的。”
王山长点了点头,“这孩子,嘴硬。”
旁边的女学生困惑道“谢夫子,您说,他明天还敢赢吗?”
“敢赢,但不敢这么赢了。”谢道韫又补了一句,“而且肯定会输多赢少。赢的那一两局,还得让她觉得是她自己没下好,不是他故意让的。”
马文才在心里点了点头,就得输多赢少。
然后他又想了想那个“自己”被王然之坑了还傻乎乎点头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应该不会那么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