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看着天幕上马文才被王陆扣住手腕的画面,说了一句“扛得住。他连棋都输得起了,还怕输武?”
书院里,王阑看着马文才没有沮丧,反而行礼求教的那个动作,说了一句
“他求教的时候,不卑不亢。不是‘求你教我’,是‘这个好,我想学’。不一样。”
荀巨伯看着马文才练到第五遍时动作已经不输王陆的画面,倒吸一口凉气“他学得也太快了!五遍!我五十遍都练不出来。”
梁山伯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他本来就不差”的认可“他不是学得快,是底子好。只是以前没人教他。”
祝英台看着天幕上马文才一遍又一遍地练习那招,从生涩到流畅,从流畅到收放自如,忽然说了一句“他变强了。”
荀巨伯认真道“确实。以前看他,总觉得他绷着,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现在看他,还是绷着,但感觉能弯了。能弯,就不会断。”
梁山伯看了荀巨伯一眼,难得地点了点头。
王阑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可惜还不够”的冷静“他还能更强。”
荀巨伯愣了一下,歪着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对他要求也太高了”的意外“这么看好他?”
王阑瞥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语气淡淡的“我是看好大哥二哥。”
祝英台在旁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他们才是关键”的笃定
“他们可以把他教得更好。不是马文才能变成什么样,是王家想让他变成什么样。”
师母叹了一声“底子好,学得快。这孩子,可惜了。”
王山长感慨道“不算晚,那个孩子还是遇到了。就是……哎!”
师母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这个世界的马文才没有遇到,而作为夫子,他却也没能好好引导他。
旁边的女学生听着师母那声“可惜了”,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谢夫子,你说那个马文才可以变优秀,这个也可以吗?”
谢道韫的目光落在天幕上那个挥汗如雨的身影上,看了一息,“有点晚,但还不算太晚。”
女学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谢道韫又补了一句,声音轻了下去,像是在说一件她自己也不太确定的事
“不过,没有大小姐牵着的马文才,不知道他有多少决心。”
女学生想问“为什么非要大小姐牵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懂了,是他需要一个让他愿意站起来、往前走、不回头、不认输的理由。
这个世界的马文才,有吗?女学生不知道,谢道韫也不知道。
马文才把谢道韫那句话听进去了。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攥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他想告诉自己我不需要她牵着。我自己能走。
但他知道,这不是真话。他需要。
马文才把目光从谢道韫身上收回来,重新投上天幕。
那个自己,现在有人牵着。
他呢?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人牵。那就自己牵自己。
东山,童子突然问了一句“老爷,您说这个世界的马文才,也能走到那一步吗?”
谢安沉默了很久,语气里带着一种“谁也不知道”的坦然“那得看他。路是他自己的,没人能替他走。”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声音轻了下去“但他至少知道,有那条路。那他就不会甘心停在原地。”
童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谢安没有再说,重新端起空酒杯,对着天幕上那个还在练武的身影,轻轻举了一下,然后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