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山长“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天幕上,停了一瞬,又补了一句,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她乎情,止乎礼义。”
师母愣了一下,她觉得,王山长不是在评价王一诺,他是在替她找一个“看了也没什么”的理由。
师母看穿了,但没说,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天幕,嘴角弯了一下。
谢道韫听到王山长那句话,在心里想“乎情”,是承认她动了心。“止乎礼义”,是相信她不会越界。
一句话,既护了她,也教了她。
马文才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能变成她生活里的一部分,但他知道,她有多爱吃。
而现在,那个自己,成了她的“下饭”。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是因为她想把他放在“每天”里。
他忽然觉得,那个自己,比他幸运一万倍。
谢安忽然说了一句“这孩子,在不知不觉中对马文才上了心。”
童子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老爷,您怎么知道?”
谢安的语气里了然“因为她找借口。不想承认自己看了,就说‘下饭’;不想承认自己心疼了,就说‘快碎了’。”
“不想承认自己在乎了,就说‘我就是随便问问’。找借口的人,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已经上心了。”
天幕上,王然之说“只是感觉大小姐好久没这么活泼了,怪想念的”,王一诺愣了一下,然后喊王陆揍他。
卖烧饼的老汉“哦”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这个二哥,嘴上欠打,心里是真的疼妹妹。”
卖菜的大婶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才是好哥哥”的肯定“他是在哄她。看她一直绷着,想让她松下来。”
王婶想了想,说了一句“那她喊王陆揍他,是不是也是……闹着玩?”
老张头笑了,“肯定是。”
书院里,旁边的女学生小声说了一句“二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好温柔。”
荀巨伯在旁边补了一句“然后就被揍了。这叫……温柔的下场?”
祝英台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那是闹着玩的。不是真揍。”
梁山伯说了一句,“她只是有点不解气。所以她才喊王陆。”
王阑点了点头,“没办法,二哥对她好是真的,但气她也是真的。虽然是为了让她放松心情,但那个气人的方式,换了谁都得追着打。”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太懂了”的无奈
“就像——为你做了一份点心,等你吃了一半的时候,告诉你刚才没洗手。然后等你纠结的时候,跟你说‘骗你的’。”
荀巨伯在旁边听完,整个人愣了一瞬,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他一边笑一边拍大腿,“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你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你打他,他说他逗你玩的;你不打他,你自己憋屈。横竖都是你吃亏!”
祝英台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但你知道他是为了你。就是那个方式,让人想揍他。”
梁山伯想了想,接了一句,“所以他挨揍,是应该的。”
女学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终于看明白了”的恍然“谢夫子,二哥也太精了吧。把妹妹拿捏得死死的。”
谢道韫的嘴角弯了一下,语气平淡“所以揍他不冤。”
马文才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觉得解气。
不是恨王然之,是觉得——该。谁让他嘴欠。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天幕,“这个老二,跟老大一比,还是欠缺了一点。”
童子愣了一下“老爷,哪一点?”
谢安的目光落在天幕上王宁之端着茶杯、面无表情的画面上,嘴角弯了一下
“欠一点稳。老大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收。老二……欠揍了才知道。”
童子没敢再接话,但他心里想老爷,您这是在夸老大,还是在骂老二?大概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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