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到“正常人”,叹了口气。“朕身边,没有正常人。”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朕也不正常。”
大太监心里想皇上,您说得对。
天幕上,王一诺说“菀菀类卿”,王宁之和王然之异口同声反对。
卖烧饼的老汉没听懂“菀菀类卿”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后面的解释。
卖菜的大婶叹了口气,“他说得对。真心,试一次,伤一次。”
书院里,旁边的女学生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不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
“世上真有人会爱上影子?那不是自欺欺人吗?”
王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还没看透”的冷意“借口而已。真的爱一个人,就不会去找赝品。找了,就是不够爱。”
“或者说,他爱的从来不是那个人,是他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
祝英台接了一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见了太多虚伪之后的厌弃“只是打着深情的幌子,满足自己的私欲。”
“嘴上说‘我忘不了她’,心里想的是‘我得有个人陪着’。那个人是谁,不重要。像就行。”
荀巨伯在旁边听着,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纠结,又从纠结变成了一种“我得说句公道话”的认真。
“山伯,也不一定吧?有的人活不下去了,找个相似的,寄托一下,活下去,也很合理吧?”
梁山伯沉默了片刻,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地上“只要你分得清,也不是打着别人的名号,那就行。”
荀巨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忽然觉得,梁山伯说的“分得清”,比王阑说的“借口”更难。
因为分得清,需要你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她是谁。不是把她当成谁的影子,是把她当成她。
谢道韫的嘴角弯了一下。她听到王然之说“真心,试一次,伤一次”,心里忽然觉得好笑。他试过吗?大概试过。
马文才在心里问自己菀菀类卿?如果有一个和她相似的人,对我痴心,懂我,追捧我……我会把她当成她吗?
他想了想,觉得不会。不是因为道德高尚,是因为——他知道替代品是什么感觉。
他从小就是父亲的替代品——不如期望的儿子,所以他知道那种滋味。
他不会把那种滋味给别人,尤其是她。
马文才把这个念头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考验是“菀菀类卿”,他会过。
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他恨“类卿”。
谢安端的嘴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了然“说得再多,还是不忍心妹妹受伤。不能让她难过。”
他听到他们说到的曾经,“原来也是他们的经验之谈啊。”
天幕上,王一诺说“那你们试归试……别真把他弄残了。哪方面都不行。”王然之说“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护上了?”
卖烧饼的老汉笑道“‘哪方面都不行’——这姑娘,是怕她哥下手太重。”
卖菜的大婶接话“不是怕下手重,是心疼了。”
书院里,王阑听到“哪方面都不行”,嘴角抽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也太快了”的意外“这就护上了?还没怎么着呢。”
祝英台说了一句,“她本来就是个心软的人。嘴上说得再硬,心里还是怕。怕他疼,怕他伤,怕他因为自己出事。”
梁山伯接了一句,“怕他因她受伤,她心中有愧。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不想欠。”
荀巨伯听着他们几个一人一句,眉头皱了起来,脸上是一种“你们怎么都不着急”的凝重
“这个世家大小姐不够狠,会吃亏的。她护着他,他万一不领情呢?万一他过了考验就变了呢?”
王阑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所以王家人护她护得紧。她心软,他们替她硬。她舍不得,他们替她试。”
她顿了顿,把目光重新投回天幕上那道嫩黄色的身影,声音轻了下去,“她只需要站在后面,等结果就行。”
谢道韫想起自己,没有人替她站在前面。
她要自己试,自己扛,自己分辨哪些人是真的,哪些人是假的。试错了,自己承担;试对了,也没人夸她。
她忽然觉得,王一诺的“心软”,是被宠出来的。
她希望,她能一直心软下去,她的身边一直有人。
谢安笑了一下,感慨道“你们把她保护得真好。或许对她来说,不是最好的选择,但这一定是你们最爱她的方式。”
他看着天幕上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遥遥,“这是福气。不是每个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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