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这个王陆,到底是什么人?
书院里,王阑想起之前王宁之说过“家里那么多仿生人”,这个“仿生人”是什么意思她到现在也没搞懂。
但“换上他的脸”——如果王陆也是“仿生人”,那他能换脸就不奇怪了。
王阑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追一个故事,而是在追一个谜。
每解开一层,下面还有一层,深不见底。
荀巨伯听完王陆那句话,愣了好半天,然后转头对梁山伯说“山伯,你听到了吗?他说他可以变成马文才的脸。”
梁山伯“嗯”了一声。
荀巨伯又愣了半天,憋出一句“那岂不是想长什么样就长什么样?”
梁山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荀巨伯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句话你又在想什么?
荀巨伯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谢道韫忽然想起王宁之说的“仿生人”,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隐约觉得,那是一种可以改变形态的东西。
如果王陆真的是那种东西,那他能换脸就不是玩笑,是陈述事实。
谢道韫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个问题暂时放到一边。
马文才的第一反应是她要每天对着这张脸?不,不对。
王陆不是“换上他的脸”,王陆是说“可以”换上他的脸。
也就是说,王陆本来不是长这样的。王陆的脸,是可以换的。
马文才忽然觉得自己的认知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另一个世界的人,可以选脸。
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说的,全剧最帅。
但现在,他现,另一个世界的“马文才”,是王一诺“选”的人。
不是因为他帅,是因为她选了他。
马文才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在另一个世界,他被选中了。
难过的是,在这个世界,他没有被选。
因为天道没有给他“王一诺”。
他忽然有些羡慕天幕上那个自己。
天幕上,石头落下来,砸中马文才的左手背,血珠往下滴。
“这是演的?”卖豆花的老汉第一个质疑,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活了五十年什么没见过”的笃定
“石头怎么就那么巧砸到他?怎么就那么巧在人家面前?怎么就那么巧不重不轻刚好破皮?”
一连三个“怎么就那么巧”,把周围的人都问住了。
卖菜的大婶“啧”了一声“你管他是不是演的,反正人家姑娘信了。”
老汉反驳她“你怎么知道人家信了?人家不是让王陆去看了吗?自己又没过去。”
大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补了一句“不管信没信,药不是送了吗?目的达到了。”
书院里,王阑捂住嘴,满是震惊——这人为了追姑娘,连自己都砸?
她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同窗,现大家的表情都很复杂。
有人嘴角抽筋,有人眉头紧皱,有人一脸“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荀巨伯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敬佩“狠人。”
就两个字,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这不是在夸他勇敢,是在说他对自己都下得去手。
王阑低声说了一句“为了见人家一面,把自己手砸了,值得吗?”没有人回答她。
但她自己在心里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对马文才来说,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