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马良也是排级干部啦,现在回去,指导员可不就只能依靠自己这唯一的排级军事干部了?想到这个马良浑身都是劲。
…………
老赵一个人待在南边野外一处孤零零的小山头上,正盯着梅县南境之南。
他这两天都在反复斟酌,要给胡义做哪些准备。
长窑村,这个胡义和大狗几个被鬼子围住的村庄,现在村里人还不知道村子要遭殃,老赵进去也做不了什么。
但给胡义的准备工作,也只能在这里。
埋一些弹药?能确保胡义拿到吗?不确定。
给村里房屋打洞,构筑巷战地形?村里人还没跑,怎么可能提前干这些呢?
等村里人跑光,老赵又该为难了,时间紧,任务重,就算刘坚强和柳兑长一起来,五个人想在一个村子里做那么多准备工作,怕也是干不完。
在长窑村,胡义和果军一部残兵被围,还遭到了鬼子化学弹的攻击,没有防毒面具之类的措施,要熬过去,很难。
胡义几个利用烟囱活了下来,但老赵觉得有些不够靠谱,因为土灶台的密封性并不好,他没法想象三四个人怎么挤在灶台边用烟囱呼吸。
鬼子围住这些残兵,使用了迫击炮,那胡义几个躲避炮击,哪些措施靠谱?
老赵把这些需要应对的事情一项一项列出来,逐项开始琢磨。
最好的办法,是挖地道。
可只有在村里人逃离和鬼子围村之间,这很短的一点时间进村准备……怎么可能完得成?
老赵又不想留在村子里和胡义一起被围……倒不是不讲义气之类的原因,他不怕,苦水溪都和胡义一起扛了,在小焦村也被鬼子围住过,他怕了吗?
没有!
长窑村,老赵路过时已经看过,依靠烧砖为生的村子,并不很大,甚至比小焦村还小一些,和胡义一起被围的还有一群果军溃兵,这么多人挤在村里,巷战就真那么好打?
巷战没有可回旋余地,会非常难打。
人多根本不是优势,反而会造成灵活性降低,容易被打。
还有炮击,人多躲都没地方躲。
还有化学弹,毒烟更是无孔不入。
老赵觉得,待在外围,可能比进村和胡义一起被围,对事情更为有利。
外围骚扰?他们就几个人,鬼子大队级别,骚扰不动啊!
老赵窝在小山头上隐蔽,现了周围已经开始有人活动……看上去像汉奸!
南边路上,有向北逃往梅县的老百姓,拖家带口的,麻木且憔悴,没被天灾侵袭,却没能逃过人祸。
……老赵开始琢磨,能不能利用这些逃难的人呢?
…………
两个团的旅,行动迟缓,一过河,就没了退路。
不知道哪个大聪明想起来的这种“游击战”,旅级部队!大摇大摆过黄河!在平原上!打他娘的游击战!
疯了!
近三千人,肯定有人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更多的人,处于懵懂状态。
也有人知道咋回事,但不在乎,打鬼子嘛,扛枪吃饷,有这么一遭也不奇怪。
算得上兵精粮足的部队,面对敌占区分散的日军守备部队,也不是没机会。
但行动太慢,连县城都没摸到边,就被鬼子现了。
然后,就陷入了泥潭,想西撤进山,都没机会了。
小股鬼子滑得像泥鳅,根本抓不住,等鬼子聚集得越来越多,情况就反过来了。
一个大队的鬼子,直接就绕后堵了向西的路。
向西进攻?旅长想都没想过,他接到的命令就没这一条。
于是就地固守的命令下达,电报回去,请求上峰指导接下来的动作……
两千多人就窝在两个村子里,开始遭罪。
鬼子守备部队没有大规模进攻,就卡住位置,用火力封锁西边和南边,步兵炮开始对果军防守阵地炮击。
面对这鼻嘎大的炮,防守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7o毫米口径,皮薄馅大的高爆炮弹,一炮就能掀翻匆忙构筑的简易工事。
外围在用生命守,位于核心安全地带的旅长却等着电台的回复。
大概是上峰也没打过这种‘游击战’,新的命令迟迟未到。
退路被截断,眼看着更多鬼子汇聚而来,明白人都知道凶多吉少了。
不在乎的人,也开始不甘心——打鬼子没问题,但这么憋屈的仗,死得不明不白,不如冲上去拼了!
可巧,旅部电台损坏……是怎么坏的,很多人都有猜测,但没人说出来。
所有人都等着攻击前进的命令,朝中条山杀出一条血路,也不是不行,但……等了一整天,等来的是旅长朝北撤退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