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里的端水水平,老赵已经吐槽过许多次了,土财主攒钱,全得放到自己眼前,屋门被偷了都想不起来。
经过投毒案,团里大概也想明白了,九连的重要性,已经超过三连,二连,甚至超过了大北庄,再不加强,梅县根据地都没法守了。
友军团想挖胡义的小动作,也给团里提了醒,再这么无视,胡义迟早也要留不住,胡义走了九连就得散,独立团就得去钻山沟。
以前拿独立团底子薄做借口,现在已经糊不下去了。
这批上级分来的新兵一共五十,加上友军团分送来的上次治安军俘虏五十,一共一百。
陆团长和丁政委商量了又商量,决定对独立团四个连进行统一调整。
胡义的心思不在会议上,什么调整不调整的,随意吧,反正酒站就那么大,酒站村养不起太多人,能给一个班,九连也要,给一个排,九连也不嫌多,一个连……要不起。
他惦记着周医生和他招手呢!
爬山啊!
这个天气,去爬山得多带些水,也许带上日式雨衣做野餐垫也是好的,野餐啊,光带干粮不行……还有罐头多的吗?还有酒吗?都带上……
陆团长问大家意见,胡义跟着大家含糊点头,没问题!
散会。
丁政委整理完手里的会议纪要,想找胡义聊聊,警卫排战士找了一圈,回来报告,胡义被周医生请去做保镖了……周医生要去爬山!
啧,丁政委深吸一口气,胡义……这是有意见了?
…………
胡义回酒站了。
酒站还是老样子……也开始有不同了,大碉堡已经没了,一个类似炮楼的石头建筑出现在碉堡那儿。
原来的营房,被鬼子拆了一部分,现在已经基本恢复了,但大多没有屋顶。
上次战斗缴获的鬼子物资里,有几顶帐篷,在南边空地上搭了出来。
所有人都在忙碌,遇到胡义,打招呼如常。
胡义问清楚了老秦的住处,把装备卸到老秦帐篷里,开始在酒站转悠。
马良不在,老赵不在,小红缨也不在。
老秦和罗富贵在酒站村,那边吵吵嚷嚷不知道在干啥,大概又是罗富贵的孽债。
石成带着人在搞营房的屋顶。
胡义觉得很轻松,大家都有事儿,也用不上他帮忙,倒上一茶缸子水,晃悠到河边,石成给小红缨做的木头躺椅摆在沙滩上,他一屁股坐下,感受着春日暖阳。
温柔乡,英雄冢,铁骨也能揉成一团面。
迷糊中,周晚萍让他叫她医生,他叫了……她展示了许多他未曾见识过的东西,她管那些叫人体结构。
他脸红了,耳中嗡嗡响,周医生说了些什么,不重要,看到的那些……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笑,笑他傻子,他低头,想看又不敢看,太……太羞人了!
她说可以教他,让他喊她先生,他叫了,于是她教他,这些是什么,那些是什么……胡义觉得他的脸和脖子都发烫,鼻孔里呼出的气都是烫人的。
她让他叫姐姐,他叫了,姐姐……
“你个狗东西!还知道回来啊?!”
老赵怎么来了?
迷蒙中,胡义四下寻找老赵的身影,忽然觉得胸口一震……胸口的布衫上,一个大脚印!
“我们忙得要死,你一个人放春假是吧?”老赵一把拽住胡义的衣领,把他从躺椅上扯了起来,可怜的椅子,吱嘎吱嘎两声,散了!
胡义觉得天旋地转,春日暖阳变得冰冷窒息,鼻腔里烫人的气息变成呛人的水腥味儿。
老赵把他从河水里扯了起来:“醒了没有?鬼子摸上门了!你还在这儿发梦?”
鬼子!
胡义一个激灵,抬头,老赵愤怒得扭曲的脸,猩红的眼睛,满脸的血,就在他眼前,小红缨叉着腰站在老赵身后,身上几个枪眼儿,马良的半个脑袋没了,剩下一只眼睛,也满是怒火!
老秦,罗富贵,吴石头,徐小,石成……所有人都满身的伤,愤怒地看着他!
啊!!!
胡义惊醒,胸口湿漉漉,茶缸子还握在右手……
噩梦!
。
。
五千二奉上,梦境与现实交织,实在是情节里这短短几天内有些乱,这样一搅和,就没那么明显了……记得点点催更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