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丁政委那儿我已经报备了,我现在是李有才的人,在根据地卧底,谁找我我都不担心,只要没叛徒,老百姓的话,我能圆过去。”
“……你还让我小心来着,你的身份…这么干没事儿?”
“嘿嘿嘿嘿,嘉奖令还有一份,没公开,就我一人,一个是方子的事儿,一个是那个火箭,别往外传啊!”
“诶,那个火箭,我还没见着,啥时候再做一个啊?”
“李响在改进,发射药燃烧速度不一致,我给他提了个办法……”
禁闭室的门被踢开,小红缨怒气冲冲,她身后警卫排的战士追到门口,欲言又止。
“你俩就不能省省心啊!”小羊角辫儿支楞得一高一低,“我就去杏花村收个鸡蛋,一回来,你俩前后脚就进来了!”
胡义和老赵站起来,对视一眼,不知道怎么解释,小红缨一屁股坐到床板上,扭两下,两条腿晃荡着,看向老赵:“你干啥又打了唐大狗?”
胡义转头看向老赵,你这浓眉大眼的,居然是因为打人进来的?
“我答应他了,去酒站村,民兵队给他挂个名,不用干活儿,他让我打两下……”老赵挠了挠头,“我进来躲清闲的。”
“气死我了!你知道我有多忙吗?就不能帮我干点活儿!”小红缨眉毛都挑起来了。
“红女侠,你老人家今天去杏花村玩儿,我说什么了吗?你昨天去村北捅老鸹窝,我可在后山盘水窖呢,看得真真的!前天我和吴石头在炊事班院子里装压水井,你在干嘛呢?你和村里一帮小子拿土疙瘩打仗呢!”
“那我不是替你去催鸡蛋的事儿嘛!”
老赵翻白眼儿,刚开春,乍冷还寒,哪家的母鸡下多少蛋呢?催就能催出来的吗?
小红缨自知理亏,转头看向胡义:“你咋回事?”
胡义摊了摊手:“我不知道啊,小丙急匆匆让我来的,说是团长命令。”
问不出来个所以然,小红缨蹦下床板,往门口走,停下问老赵:“唐大狗藏哪儿呢?我咋找不到他人?”
老赵学胡义摊手:“我答应他不说的,人家和你一起拿了嘉奖,虽然说保密的,但团里都知道,他现在算是客人呢。”
小红缨扭头气呼呼地出门:“我去找陆老登,关禁闭总得有个原因吧?”
老赵在门里招呼:“石成带人来过了,两个包袱在你屋里,你赶紧去分了吧!”
小羊角辫儿又扭头回来:“你说……我去送礼,老陆不能为难我吧?”
老赵点点头:“肯定的,你那天当那么多人叫他老登,他可没那么容易消气,要不你找其他人帮你打听?”
“哼!”小羊角辫儿扭头就走。
胡义转头看看老赵:“你教她这样好吗?你不是说八路军不讲这个吗?”
老赵叹口气:“都是人啊,人情往来而已,这是老礼儿,过年给长辈送点东西咋了?”
胡义眨巴眨巴眼,都快三月了,送个屁的年礼啊?
…………
小红缨挎着个包袱遛达进炊事班院子,还没到饭时候,大家都闲着晒太阳,她扯了老牛大叔进屋。
“我可听说你骂老陆了?”
“诶呀,他不让公开嘉奖我,那我立功不是应该让大家知道嘛!哪有这样的?”
“他是在保护你,鬼子肯定要打听这个一枝梅的……啥名儿啊?还一支没,要我说,还是映山红好听。”
“行了吧,这些你收着……只准你一个人吃,该分的我都有安排了,伤员那儿有另外的份。”
老牛大叔的屋里,小红缨解开包袱,缴获自鬼子的一堆罐头和肉干什么的,一样样往炕柜里塞。
“我牙不好……”老牛大叔试图拒绝。
小红缨撇嘴:“罐头都烂,好嚼,这些肉干,就是让你多嚼,牙要锻炼才结实……你那牙,老赵说全是营养不良造出来的。”
没等老牛反驳,小红缨挑出一个贴着图片的罐头:“这是专门给你留的,糖水橘子!多少年没吃过了吧?”
“你留着吃,我多大年纪了还吃这个?”老牛看一眼罐头,橘子……故乡的味道啊!
“我们早吃过了!你还多大年纪……你都没老赵年纪大!你瞅瞅他,吃得油光水滑的,没吃的他绞尽脑汁都得吃饱吃好,我跟着都长高长壮了,九连的哪个不跟着吃?”小红缨睁眼说瞎话,糖水橘子就发现一罐,不过老赵说,想吃还是有办法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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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老赵这家伙会想尽一切办法搞吃的,这年过的凄风冷雨的,他居然赶着一头猪到大北庄了,说是原来准备的年猪……大北庄男女老少也多少都跟着沾点肉味了。
小红缨把罐头塞好,又掏兜,一包包的鬼子烟叠到炕桌上:“爬雪山那会儿要是有鬼子打就好了,你瞅瞅,他们打算来大北庄过年呢!”
老牛眼睛有点涩,低头看向丫头,那会儿过雪山,她还坐在箩筐里呢。
小红缨抖了抖包袱皮,认真地折叠,折好塞进衣兜,看向老牛大叔:“叔,胡义为啥又关禁闭了?”
老牛大叔一下子被打断情绪,磕巴了一下:“啥?胡义又被关禁闭?不知道啊!”
“你帮我打听打听?”
“哼!团里肯定有理由的,你得相信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