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昴星沉声应诺“末将领命,必选敢战精锐。”
党项最后沉稳道“梁国公府可保锡兰本港万事周全,一应补给、修缮、人员休整,皆可按最优办理,三位一体,方可远行。”
利益同盟的框架,在几句话间迅搭建成型,楚王掌握着实际派出的人与船,监控全程。
秦王提供中央层面的背书、谋略支持及外交策应,东北亚舰队郑森。(国舅)
三位国公府则出人、出钱、出后勤,并将家族利益与此次航行深度捆绑。
秦王看向郑嵩与威廉,目光深邃,做出了最终裁决“郑嵩,腓特烈·威廉。本王与楚王,及梁、郑、越三位国公府,今日予尔等二人一个戴罪立功,亦是搏取前程之机。”
“刘昴星麾下两百精锐,‘海东青’号护航舰,归尔等调遣,亦是监军。尔等剩余船只货物,权作抵押。
郑嵩,你金陵家眷,朝廷自会‘妥善关照’,威廉,你若忠心用事,本王可应你事成之后,准你归化入籍,并视功劳,奏请陛下赐予相应勋赏,最低一个‘骑都尉’的勋官身份,可期。”
骑都尉!虽是虚衔,却是正式的勋官,意味着真正踏入大唐的勋贵体系边缘!
威廉呼吸一滞,激动得就要再次跪下,被郑嵩用眼神止住,郑嵩心中也是狂跳,秦王亲口许诺的“前程”,就在眼前!
秦王继续道“尔等需达成三事探明并绘制自锡兰至巴西可靠航路;在巴西萨尔瓦多建立,至少一处可秘密交易黄金之据点;尽可能购回黄金。”
他略作停顿,与楚王眼神交汇,清晰宣布分润“若功成,所获黄金,五成归朝廷与内帑,剩余五成,本王与楚王各取两成,梁、郑、越三位国公府共分一成。”
楚王冷冷接口,目光如刀刮过郑嵩“郑嵩,你那半成,自三位国公府所分之中商议支取,此乃你安身立命、光耀门楣之资。
威廉之功赏,另计,若此行再有差池,或怀异心……”
楚王没说完,但那凛冽杀意让郑嵩威廉,瞬间如芒在背通体生寒。
“草民小人,叩谢两位王爷天恩!谢三位世子爷、刘将军信重!必竭尽驽钝,万死不辞!”两人以头抢地,那是绝处逢生的激动。
“起来吧。”楚王李天然仿佛只是安排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昴星,海东青号舰长已在外面候着,你们去见见,厘清细节,船只修缮补给,搜集情报,核准海图,还需时日。待那伙夺船贼人的底细有些眉目,再定最终行期。”
“谢王爷!”
走出森严肃杀的楚王府正厅,赤道的烈日灼人。
校场上,刘昴星麾下两百名肤色黝黑、眼神锐利、散着淡淡硝烟味的老兵,肃立无声。
不远处码头,“海东青”号五级巡航舰,修长船身的折射着阳光,炮窗紧闭。
郑嵩与威廉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翻腾的野心之火。
虽然代价巨大,虽然前路莫测,虽然头上悬着利剑,但他终于撬开了,那道通往权力阶级的门缝。
威廉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骑都尉……只是开始,他要用这次冒险,真正在这片东方土地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名字与地位。
。。。。。
定业二十二年,二月初二
晨光刺破海雾,将港湾镀上一层金红。码头上人头攒动,号子声、铁链声、帆索的吱呀声混成一片。
镇波号修缮一新的尾楼上,郑嵩深吸了一口带着桐油的空气,扫过港内这支焕然一新的船队——不,现在应该称之为“西行黄金船队”了。
船队核心是四艘船。
旗舰仍是他的“镇波号”,千吨级武装商船,三桅全帆,侧舷二十四斤长炮二十门,已补充至满编,连同尾旋回炮,全舰火炮四十四门。
经历战火洗礼的船体被加固,水手们经历了刘昴星部下,一旬的严酷合练,眼神多了几分锐利。
“安澜号”紧随其后,体型稍小,却也配备了三十六门炮,载着此次西行交易的核心货物细瓷、杭绸、茶叶、桐油、精制药材,以及部分用于打点的特殊礼品。
真正的护航核心,是那艘静静泊在港外的“海东青”号。曹昂从印度洋舰队抽调的五级巡航舰,三十二门火炮,底层十四门二十四斤,上层十六门十八斤,尾各一门旋回炮。
修长的船身在晨光中泛着冷色,舰长顾永年抱臂立于舰,催着水手快将物资装船。
除此之外,还有用于运载刘昴星,两百一十七名陆战精锐,及补给的运输船。
四条船,总计火炮一百二十四门,战斗人员近五百,水手三百余,陆战兵二百一十七,外加威廉这个向导,和郑嵩、老陈、雷把总等原班人马。
阵容不可谓不豪华,但郑嵩知道,这豪华背后是沉重的压力。
秦王、楚王、三位国公府的目光都落在这支船队上,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你是戴罪立功的棋子。
“郑管事,都齐备了。”老陈走过来,低声道。
威廉也登上尾楼,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唐式短打,腰间佩着一把秦王赏赐的短刀,蓝眼里跳动着兴奋。
“风向正好,郑,我们随时可以出。”
郑嵩点点头,目光投向码头栈桥,那里,刘昴星正与一名匆匆赶来的楚王府信使,低声交谈。
片刻后,刘昴星大步走来,登上镇波号。
“刘将军?”郑嵩迎上前。
刘昴星神色依旧平静,但语稍快“刚接到王府谕令,船队出港后,不直接向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