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峡口外的唐军阵地便已全员就位。
十二门重型攻城炮顺着坡地一字排开,炮口高高仰起,直指峡口第一道土石工事。
炮营士卒赤着臂膀,将二十四斤重的实心弹填入炮膛,药包装填压实,所有人动作熟练没浪费半分气力。
李华烨,周猛、房九原等人位于后方帅台之上,晨雾尚未散尽,山风裹着潮气掠过甲衣,他抬手挥下令旗。
“放!”
传令兵挥旗呼应,十二门重炮几乎同时轰鸣。
火光顺着炮口喷涌而出,震得脚下地皮微微颤,十二枚重型实心弹带着呼啸破空而去,重重砸在峡口土石胸墙之上。
沉闷的炸裂声接连响起,土石冲天而起,半人高的胸墙顷刻间被砸出数个缺口,墙后躲闪不及的波斯兵卒,连人带枪被碎石掀飞出去。
第一轮齐射过后,峡口前沿工事已是坑洼遍布。
墙后的贾万吉尔心头一沉,虽早料到唐军火炮凶猛,但没想到重型攻城炮的威力远预期。
己方布置在前沿的两门隼炮,射程堪堪够到唐军前阵,根本碰不到后方的重炮阵地。
“炮队还击!瞄准唐人的炮位!”
他厉声喝令,墙后四门轻型隼炮仓促调整角度,依次开火。
炮弹落在唐军炮阵前方,百步之外,砸起的漫天尘土连炮车的边都没擦到。
高坡上周猛见状嗤笑一声“就这点射程,也敢出来献丑。”
李华烨神似早有预料,淡淡吩咐“继续轰击,先敲掉他的炮台。”
第二轮、第三轮齐射接踵而至,唐军炮营校准落点,炮弹精准砸向波斯守军的炮位。
不过片刻功夫,两门隼炮便被实心弹直接命中,炮身断裂翻倒,旁边操作的炮匠血肉模糊地倒在乱石中。
峡口前沿的胸墙在重炮持续轰击下,缺口越撕越大。
墙后的波斯兵卒不敢再站在墙后死守,只得顺着工事往后撤,退入第二道纵深防线。
威尼斯教官马可·韦罗内塞蹲在乱石堆后,额角渗着冷汗。
他见过欧洲各国的野战炮,却从未见过口径如此之大、射程如此之远的攻城重炮,眼下的局面比他预想中还要棘手。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唐人重炮射程远在我们之上,正面硬顶只会白白损耗火炮。”他凑到贾万吉尔身侧,语极快。
“不如把剩余火炮撤到峡谷弯道之后,借助山体遮挡炮路,他们的炮打不到弯道后方,只能派步兵突进。。。到时候我们再依托两侧山壁的枪阵伏击。”
贾万吉尔盯着前方不断崩裂的工事,清楚一味后撤,只会让唐军步步紧逼。
可眼下火炮拼不过,继续留在前沿只是活靶子。
“传令,炮队撤往二道弯后布防。一二排士卒退入两侧岩壁暗堡,等唐军步兵突进时,自上而下攒射。”
号令迅传下,残存的波斯兵卒拖着仅剩的两门火炮,顺着峡谷步道往后撤。
前沿阵地上只留下少量斥候哨探,借着碎石掩护观察唐军动向。
峡口外,唐军炮营持续轰击了近一个时辰,前沿工事早已被炸得面目全非,却不见守军大规模溃逃,反倒隐隐有往后收缩的迹象。
房九原眯眼望向峡谷深处,沉声开口“殿下,敌军是想收缩防线,借峡谷弯道遮蔽重炮射界,诱我步兵入谷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