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烁从不抱怨,只是默默地挑出蛋壳,或者把她切坏的食材拿过来重新加工。
&esp;&esp;“我是不是很笨?”有一次白薇看着自己“创作”的土豆块,有点沮丧。
&esp;&esp;凌烁洗了手,擦干,然后捧住她的脸亲了一下,“不笨,很可爱。”
&esp;&esp;白薇的脸瞬间红了。
&esp;&esp;下午如果没有课,他们会去侍弄院子。
&esp;&esp;白薇买了薄荷和玫瑰的种子,还有一堆她叫不出名字但觉得好看的花草。
&esp;&esp;凌烁则弄来了工具,翻土,施肥,搭架子。
&esp;&esp;“这土好硬。”白薇拿着小铲子,没挖几下就气喘吁吁。
&esp;&esp;凌烁接过铲子,“我来。”
&esp;&esp;他干活时很专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esp;&esp;白薇就蹲在旁边,递种子,递水,或者只是托着下巴看他。
&esp;&esp;“凌烁。”
&esp;&esp;“嗯?”
&esp;&esp;“你以前种过东西吗?”
&esp;&esp;凌烁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
&esp;&esp;这是真话。
&esp;&esp;他过去的人生里,只有生存,没有生活。种花种草这种事,对他来说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esp;&esp;“那你怎么知道要挖多深?土要怎么松?”白薇好奇。
&esp;&esp;“查了资料。”凌烁言简意赅。
&esp;&esp;白薇心里一暖。
&esp;&esp;他总是这样,默默地为她做很多事,却从不多说。
&esp;&esp;“凌烁老师,教教我呗?”她凑过去,眨着眼睛。
&esp;&esp;凌烁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握住铲柄,“这样,用力要均匀。”
&esp;&esp;他的手掌覆盖着她的手背,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esp;&esp;白薇的心思完全不在铲土上了,她侧头看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阳光给他长长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边。
&esp;&esp;“看哪里?”凌烁察觉到她的走神。
&esp;&esp;“看你。”白薇诚实地说,“你好看。”
&esp;&esp;凌烁的耳根又红了。
&esp;&esp;他松开手,站起身,“自己试试。”
&esp;&esp;白薇笑嘻嘻地接过铲子,学着他的样子挖坑。虽然动作笨拙,但总算有了点模样。
&esp;&esp;种子种下去后,白薇每天都要去看好几次,恨不得它们立刻发芽。
&esp;&esp;“哪有这么快。”凌烁把她从院子里拉回来,“要等。”
&esp;&esp;“等多久?”
&esp;&esp;“薄荷快一点,一周左右。玫瑰慢,可能要半个月。”
&esp;&esp;于是等待成了另一种甜蜜的折磨。
&esp;&esp;白薇每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院子里,蹲在那一小片土地前仔细端详。
&esp;&esp;第五天,她照例去看,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凌烁!凌烁快来!”
&esp;&esp;凌烁正在煎蛋,闻声关了火走出来,“怎么了?”
&esp;&esp;“你看!”白薇指着地上几点几乎看不见的绿意,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是不是发芽了?”
&esp;&esp;凌烁蹲下身,凑近了看。果然,在松软的褐色土壤中,几点极淡的绿色正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esp;&esp;“是薄荷。”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