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往下走,镜子里的吴晓鹏吹着口哨,手插在口袋里,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到了一楼,门开了,他走出去。
小区花园里很安静。
春天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花坛里的花开了,红的黄的紫的,几只蝴蝶在上面飞。
吴晓鹏沿着小路慢慢走,东看看西看看,走得很慢。
王山和王林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像两条影子。
一只棕色的贵宾犬从灌木丛后面蹿出来,跑到吴晓鹏脚边。
小狗不大,毛茸茸的,脖子上挂着个粉色项圈,尾巴摇得很欢。
它仰着头看吴晓鹏,鼻子凑过去闻他的裤脚。
吴晓鹏低头看着它,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小狗更欢了,尾巴摇得像风扇,往他手心里蹭。
吴晓鹏笑了,摸了两下,手收回来。
小狗还仰着头看他,舌头伸出来,哈赤哈赤地喘气。
突然,吴晓鹏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黑色的甩棍。
甩出来,握紧,举起来。
第一下砸在小狗头上,小狗叫了一声,声音很短,像被掐住了。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甩棍砸在骨头上,闷闷的,像砸在沙袋上。
小狗倒在地上,腿还在蹬,血从头上流出来,淌在地上,把棕色的毛染成深红色。
吴晓鹏站起来,把甩棍丢在地上,然后等着狗主人的到来。
他动作很慢,很稳,一丁点慌张都没有。
“小宝!小宝!”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花坛那边传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跑过来,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运动服,头扎成马尾,跑到跟前,愣住了。
她看着地上那只还在抽搐的小狗,看着那滩血,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在抖。
吴晓鹏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
那表情来得很快,很自然,像排练过。
“阿姨,您的狗要咬我。”吴晓鹏指着地上的小狗,“它突然冲过来,吓死我了。我怕狗,从小就怕。我拿棍子赶它,它还要咬……”
“不可能!小宝从来不咬人!”女人蹲下来,想摸那只狗,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血太多了,她不知道该碰哪儿。
吴晓鹏往王山那边看了一眼。
王山站在那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王林也是。
吴晓鹏又看向那个女人,声音很诚恳“阿姨,您不信问他们,他们看到的。您的狗没拴绳子,突然就跑过来要咬我。”